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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民国大少7（第2页）

“叔衡，你倾心徐小姐，执意要与她相守，只是因为她学习新学、明白大义，心怀家国，与你志气相投、道路一致吗？”

林叔衡一时捉摸不透她到底怎么想的，略一沉吟，颔首应声，又谨慎补了一句：

“不止如此。徐小姐品性通透，胸襟眼界皆是不凡，本身亦是极有风骨、极具魅力的女子。”

孟慎如眼底掠过一层浅浅的落寞，转瞬即逝。她很快敛去那点怅然，稳住心神，坚决道：

“叔衡，这桩和离，我依旧不能应。”

不等林叔衡开口，她继续道：

“只是你的诸多道理，我听了，也都认同。”

“我敬佩你心怀天下、为国奔走的志气。如今国步维艰，山河飘摇，我们的确不该沉溺闺阁小爱、困于儿女私情。”

“当舍私情小欲，成全家国大义，以微薄之身，报效故土。”

“你劝我挣脱旧缚、接纳新学，做一个自立、开明的新式女子。我想，这番话，你一定是真心为我着想。”

“你的话，我记在心里，也愿意听。”

“往后我会循着你的脚步，潜心研习新理、接纳新知，学着开阔眼界、修身自立，做一个配得上时代的进步女子。”

她眸光澄澈，凝望着他，带着几分执拗。

“你说待我真正开明通透那日，便能读懂你的选择，成全你与徐小姐的情义。”

“可我心里，想的是……”

“假如有一日，脱胎换骨、焕然一新的孟慎如站在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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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不会……回心转意？”

“到那时，我不是你的拖累，不是你的阻碍，我也可以是你就过路上跟携手并肩的人。”

林叔衡望着眼前执拗的妻子，目光复杂难言。

长叹一声，语气满是无奈：“慎如，你这又是何苦？我心已另属，绝非你的良人，不值得你这样。”

“你有志气想要接触新学，这很好。但是不该是为了我。”

我自然知晓。

孟慎如面上是酸涩委屈，仿佛承受不住一样不敢再看林叔衡愧疚的眼神，正过身，对着上座的林砚堂，哀求。

“公爹，儿媳知晓您素来疼我。”

“您与先父乃是至交，我自幼长在您眼前，说是儿媳，但我加入林家几年，您待我向来视如己出，与亲生女儿无异。”

“先父离世后，我也是一直将您当做亲生父亲敬重、依靠。”

孟慎如行大礼：“今日只求公爹成全我这一片痴心，疼我一次。”

“我想为自己、为楠哥儿，最后争取一回。”

“倘若来日我潜心求学，依旧留不住叔衡的心，我彻底死心，绝不再纠缠。到底努力一场，只求无愧于心。”

她还将所有过错尽数揽在自己身上，替林叔衡开脱：

“今日之事，千错万错，皆是我的错”

“是我固守旧礼、眼界狭隘，跟不上叔衡的胸襟和脚步，是我做得不够好，才留不住他的心。”

“一切罪责皆在我身，公爹若有怒气，尽管责罚儿媳，千万不要再怪罪叔衡。”

“父子骨肉至亲，情分最是珍贵。切莫因我，伤了父子情分，毁了家中和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