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一事,皇后算是彻底把太后得罪透了。
与其再迎娶一个心性未知的世家贵女入宫,倒不如留下皇后。
日后说不定,还能将她拉拢过来,成为自己的助力。
再者,自己出手保下皇后,说不定,还能让皇后心存几分感念。
彼时他根基未稳,可用之人寥寥无几。
后宫是日常安身之处,若是不能攥在自己手里,寝食难安。
荣贵妃心性浅薄,撑不起掌管后宫的重担。
而皇后,短短数月,便能在太后眼皮底下,收拢一批忠心心腹,敢遵从她的吩咐,直接将帝王推入湖中,足以见得手段不凡。
可在心底深处,他清楚最真实的缘由。
他不愿意眼睁睁看着这样一个鲜活大胆、敢冲破桎梏的女子就此陨落。
她做尽了所有他心里想做,却始终不敢付诸行动的事。
至少,他当时可不敢指着太后的鼻子骂。
收获也算喜人。
经此一事,皇后彻底倒向了皇帝这边,二人联手抗衡太后的势力。
有皇后在后宫策应,压在心头的巨石挪开小半,皇帝总算不必日夜紧绷心神,夜里也能踏踏实实睡上整觉,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松缓。
安稳日子堪堪过了两年,他与皇后之间,便撕破了脸皮。
导火索,便是太子人选。
皇帝执意要册封荣贵妃生下的大皇子为储君。
这件事,直接触碰到了皇后的底线。
昔日并肩抗衡太后的情分,转瞬荡然无存。
皇后当即调转立场,攥住三皇子这张牌,重新和太后世家紧密联结,再次站到了皇帝的对立面。
经过两年布局,皇帝也笼络了大批朝中臣子,手握正统大义,名分占优。
自此,帝后两方势力暗中拉扯,你来我往,明争暗斗,一直僵持争斗到今日。
所以此刻听闻皇后有意再度站到自己这边,皇帝心中并不意外。
以皇后的行事作风,做出这种权衡利弊的抉择,本就在情理之中。
究其缘由,还是三皇子如今已经难堪大用。
想到这里,皇帝心绪不由得泛起几分复杂。
早先三皇子野心外露,处处觊觎储位之时,他满心都是恼怒。
可眼下对方直接撂挑子,一门心思沉迷寻仙问道,无心朝堂争斗,他心中也轻松不起来。
他和太子潜藏的矛盾,提前爆发了出来。
心头积压着烦闷,皇帝开口时语气便带上了几分冷淡,言语间毫不客气。
“皇后这般姿态,前来求饶?倒是稀奇。”
皇后抬眸,神色平静,不见半分卑微。
“谁告诉陛下,臣妾是来求饶的。”
“臣妾此番登门,是来与陛下商谈合作。”
皇帝指尖依旧慢悠悠捻着佛珠,抬眼看向她,眼底带着审视。
“那朕倒要听听,皇后手里,握着什么筹码,敢同朕谈条件。”
“世家这些年,算计陛下之处。这份筹码,足够分量吗?”
皇后语速不疾不徐。
皇帝眸光微沉:“你想要什么。”
皇后直直望向他,开出了自己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