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飞快翻阅目录,发现古代史和自己记忆里别无二致,近代史却截然不同。
这套近代史以1710年天佑帝登基为起点划分:
第一册记述1710年至1727年的红莲之乱;
第二册跨度1727年到1737年,主要讲述工人阶层崛起壮大,直至帝制被推翻;
第三册从1737年至1744年,聚焦国家政体的数次更迭演变;
第四册则记载天佑帝,也就是首任大总统的执政生涯。
宪法规定总统四年一任,天佑帝连任五届,到第六届执意不再参选,次年便溘然离世。
最后一册现代史,从1765年顺延至今。
钟穗粗略比对了一番,七册课本厚薄相差无几。
好家伙,上下五千年,单单一个天佑帝的时代,就足足占了七分之四的篇幅。
课间只能匆匆浏览个大概,钟穗按捺住心底的好奇躁动,勉强收敛心神专心上课。
第二节课下课便是大课间。
换作往常,她肯定不愿见到老严,现在倒添了几分迫切,最关心的就是:“老师,我们国家如今在国际上是什么地位?”
老严拧着眉头,语带训导:“越是身处世界之巅,越要懂得谦逊自持。”
“维护世界秩序、调停国际纷争、带动弱小国度共同发展、守护全球和平与文明传承,往后这些,都是你们年轻人肩上无可推卸的责任。”
“生于华夏,就得有大局观,有家国胸襟、有世界眼光,将来才能稳稳扛起属于你们这一代人的时代使命。”
“可你现在呢,连最基本的学习任务都难以完成……”
话到一半,老严陡然顿住,只见钟穗眼圈泛红,眼泪毫无预兆地簌簌滚落下来。
他顿时愣住,心里纳闷:我也没说什么重话啊?现在的孩子,心思怎么这般脆弱敏感?
难怪有人说,如今的年轻人娇气,80后是垮掉的一代。
钟穗压根无暇顾及老严此刻的心思。
她爸借着时代政策风口发家致富,算是小有身家,也曾奢侈地带她出过国旅游。
可也正是那几次出国经历,让她真切见识到中外之间巨大的差距。
自那以后,她便格外留意各类国际新闻。
正值自尊心最强的少年时期,亲眼目睹祖国在国际舞台上处处受限、处境被动,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委屈与心酸,一直压在她心底。
她眼眶通红,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哽咽着喃喃自语:“真好……我们国家终于成了世界第一,再也不会被人随意拿捏、受人欺负了……”
老严没听清她含糊的低语,眉头紧蹙,疑惑问道:“欺负?什么欺负?有人欺负你了?”
钟穗抬起泛红的眼眸,望着他轻声道:“这样真好。我们国家在国际上,再也不用看人脸色、忍气吞声了。”
老严彻底愣住了,满脸费解:“谁?我们?看人脸色,忍气吞声?
有哪个国家敢这么做?
疯了吗?
钟穗到了家之后,把历史课本拿出来细细的看。
但课本很多东西一笔带过了。
她又找了一些科普视频来看。
“……我国稳居全球第一强国。
疆域囊括中原故土、外东北全境、库页岛、勘察加南部;
整个中南半岛、南洋群岛、吕宋、婆罗洲尽归版图;
澳洲东部、北印度洋沿岸遍布华夏商埠,就连北美西海岸,也设有华人自治通商领地。
马六甲海峡、南海、西太平洋、北印度洋核心航道全部掌控在手,海军规模、远洋航线、全球贸易总额,皆稳居世界首位。”
钟穗越看越骄傲,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她原本所在的时空,街头巷尾的人们同样被天际浮现的奇异光影惊动。
霞光漫天,异象横空,一道无形却清晰的天幕悬于苍穹之上,所有人竟在瞬间福至心灵,这天幕之中,展现的是异世界的华夏。
当天幕里缓缓道出那个平行世界里华夏的强盛与荣光,短短几句初步介绍,便让地面上的所有人都攥紧了双手,双眼发亮,满心都是震撼与难以置信,压抑不住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那个世界的华夏,竟能有这般盛世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