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尔兰:“我没有投毒,这可不怪我,你们都看着呢,我没碰到她。”
李清安抓着顾行川的小臂,“客栈……客栈、阿轻……”
纳尔兰一顿,也不吊儿郎当了,抬手招人过来,“来人——”
云帆掏出腰后的破甲锥,双手旋出再对接,直刺向纳尔兰的胸口,纳尔兰掷出手中酒杯,云帆直刺反击,接着横扫切过纳尔兰头颅,被纳尔兰低头躲过。
他随手捞起大肚瓷瓶中的一幅画轴,挡住云帆的追击,破甲锥碰上宣纸直接将其杀为两半。
云帆左撩右刺、横切回勾几个招式下来,纳尔兰才知道云帆并非自己看到的那么简单,在地下赌场时那只雪山豹的冲出根本不是它的本意!
锥柄咚得一声击在纳尔兰的胸口,纳尔兰即刻吐出一口鲜血!
这间雅间已经被数十个西域侍卫围了起来,顾行川抽出松风剑迅速冲向门口,李清安一脚将从窗口进来的侍卫踢出数丈远。
一声尖锐的哨声突兀响起,三人刚看到纳尔兰放下手指,外面云层之上就传来一声悠长的鹰啸。
两相呼应,这间雅间的窗口就变得昏暗起来,顾行川立即喊道:“云兄——躲开——”
一只巨大的苍鹰俯冲进来,锋利的爪子从云帆刚刚的位置略过。
鹰是寿命最长的鸟,几乎与人的寿命并肩,它能够保持将近四十年的壮年时期,强劲的鹰喙和鹰爪都是令人望而生畏的存在,它是这片辽阔的草原上最当之无愧的霸主。
因此它成为了盘丘的信仰,也是他们最忠诚的伙伴。
它翼展半丈有余,在房间内施展不开,一击不中便飞出,在空中盘旋不落。
等云帆回过神时纳尔兰已经不在这里了。
太虚杀出,李清安道:“快回客栈!”
刚才她头上的疼痛分明是上官轻动用了双生蛊的力量,她和林非两个人在客栈,林非还没有完全恢复,一旦遇到点麻烦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林非一脚踹开上官轻厢房的木门,就看见几个西域人捂着她的嘴将人往窗口拖,其中一个还拿着前辈留给上官轻的医书。
见有人冲进来,其中一个西域的人手抡两把大锤朝着林非砸来,林非抽出腰后三节棍,直接倒地绞住那人双脚,只一招就将人放倒。
“放开她!”林非喊。
其余的人看到林非不是善茬,便不想多纠缠,将上官轻推到一边,拿着医书就从窗口跳了下去。
“书!”上官轻立刻趴到窗口,她着急说,“那是前辈的遗物!”
林非看看下面又看看上官轻,如果去追这里就会剩下上官轻一个人,如果不去那本医书找回来的可能微乎其微,他两面焦急,对上官轻道:“姑娘得罪了!”
他一手提着三节棍一手揽住上官轻的腰,将人带出窗台去追。
果不其然,林非的猜测一点没错,出了这座客栈有更多的西域人围上来,上官轻举起自己的手腕对准身前的人,“是那个人!”
那人将医书塞进胸膛就要撤退,一群人给他打掩护,林非的脚踏出去,那些人就想要上来拉扯上官轻,他无奈又收回,医书怎么说也没有人命重要,上官轻救了他们一次又一次,这时候怎么都不可能丢她一个人在这里。
“去啊!”上官轻吼他,“他们只是想绑走我没有要杀我,你拿到医书再回来救我!”
林非:“上官姑娘!”
“走!”
林非咬牙,只得扯住她的一条胳膊,带着她去追,眼看那人就在眼前,林非一棍扫开前面数人,接着拔地而起泰山压顶般劈向那人!
上官轻的手一得空就立即瞄准试图上来拉她的人,一针一个连发三针,她的手稳得出奇,这种时候丝毫没有射偏一个。
那些人没料到这柔弱女子还有暗器,可暗器一出现就失去了先机,西域人接连死去三个兄弟,纷纷被激得愤慨,举着刀上来。
上官轻的玄针机关再有准头,在有内力的人眼中也不够看,更何况那些人已经知道了暗器的位置,一人练劈数刀,银针直接被拦腰砍断。
她的指尖在机关处不断点按,可惜里面已经没有针了,上官轻转身就跑。
一只力大无穷的掌心落在她的肩膀,用力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上官轻看向不远处正在与数十个黑衣人缠斗的林非,忍住没有吭声。
她的肩膀要断了,上官轻疼得一脑门汗,她记得前辈说过双声蛊可以传达心意,可没说怎么传达,是在心里喊吗?还是在脑袋里想?
清安、清安他们出去是为军国大事……
肩膀一松,脖颈上忽然传来一阵窒息,粗大的麻绳勒在上官轻的脖子上,她整个人被拽着往后拖!
强烈的窒息让她再也顾不了那么多,她感到身体里的蛊也在躁动不安,那些人将她越拖越远,眼中林非的影子也越来越模糊。
上官轻仰倒在地,视线中只有金岩黄褐色的天……砰——
耳边碎石激起,裂开的石子边缘擦在麻绳上,而后有人一把抓住麻绳往反方向拽,麻绳铮的一声崩裂开来。
林非挡在上官轻身前,急声问道:“上官姑娘?上官姑娘你没事吧!”
上官轻重重咳嗽两声,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她断断续续地说:“没、没事。”
林非把医书递给她,一柄三节棍太公钓鱼般仰指在上,气势森然。
他的武境在观物上,受伤这么长时间,恢复不过几天,能在数十人的包围中坚持这么久还能拿回医书,已经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