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些叫做爱,那自己就是爱她的,无疑。当向汲理的修为和法力一日一日慢慢超过自己的时候,自己也还不是被那份力量震撼过,怎么可能没有心动?若说一点心动都没有,隐居香野仙榭那么久,此刻跑来向周山做什么呢?还不是放不下汲理。
“汲理,我……”风盈盈欲言又止,不知如何对答。
“师姐……我……我、恨、你!”向汲理声音很微弱,但非常清晰。
风盈盈仍旧还是那个姿势,搂着半昏半醒的向汲理,她靠在床沿,听得那声恨,好似一把利刃插进了胸口,从没想过居然会这么疼。感觉心已经碎了去。她抿着唇,方才止住的眼泪,又悄无声息地滑出来了一些。
她抬手抹掉那些没有意义、没有必要、非常多余的眼泪。然后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是爱是恨,我都陪着你。”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不注意就出来口口口口,ε=(
第22章第六节废神堕世(2)
待到汲理再次熟睡休息,她从向汲理的房间出来,白芝雪和向宗顺都等在外头。
“夫人,侯爷,你们……”
“风大人,小女可有对您不敬?”白芝雪出自司药山,司药山对那姬红泪是有些认识的,主要还是因为罪仙含昙是出自司药山的女仙。所以之间多多少少联系起来,尊敬姬红泪,对风盈盈也非常尊敬。
风盈盈脸上没有什么太多表情,“一切都好。”
“您不必太由着她。为了给她续命,您……”
“侯爷言重了,”风盈盈道,“是我欠她的,已经还不起了。”
“可是……她自己也是太任性!居然不带神盾火之宝出门!而且,若不是非要当场诛杀那贼子,也不至于受这么大的伤啊!您一下折了那么多修为来救她,这孩子太不懂事了!羞耻至极!”
“您怎么可以怪责她?保护世子是她作为向周氏臣女的职责啊!”风盈盈痛心道,“我若不将修为渡给她,她就连百年寿命都没有。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她在我面前羽化?在我面前死去吗?她受的打击已经够大了,双腿残废,修为被毁,你们不要再责备她了。”
白芝雪立刻拉住了向宗顺,“别说这些了。”“可是风大人折了这么多修为,我们要如何给南俞那边一个交代要不要告诉汲理,她的命是您用自己修为换来的?”
“夫人,”风盈盈声音有些颤抖,原本她有坐观古今,无穷无尽的神的寿命。也够资格嫁入王家,成为一方之尊。而此刻,一步不慎,就是天差地别的命运,风盈盈栽培她,陪着她长大的,怎会不难过,“请不要将此事告诉汲理,别再加重她的心里负担了。”“至于主君那边,更不关你们什么事。不如,一起祈祷这接下来的一百年,就如同上一个一百年一样。南俞风平浪静,主君不会召我回去。我的修为可以重来,但她的命只有一次。”
“风大人……”
“我倦了,再说吧。”
风盈盈心中对汲理的父母,甚是不满、不悦。当时向汲理浑身是血地躺在灵台上,他们两个的态度,完全是要让汲理彻底羽化而走的。他们的脸上没有太多悲痛,他们管这叫做——殉了神之道而死,死的有尊严。堕出神许之身,苟延残喘的做法,并不是这对向周山的神灵夫妇所期望的。
但风盈盈无法忍受汲理羽化,所以,她一定要施以援手,即便是自己修为大毁,也在所不惜。
向周夫妇当时的那副神情,让风盈盈一想起来,就是一个冷颤。她似乎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了向汲理偶然几次,口中的那句‘神族人感情淡漠’。也明白了为何这些年在香野仙榭那么爱粘着自己的原因了。
她没有见过白芝雪抱过汲理,也没有见过向宗顺对她亲昵。都是盼着她长大、变强,然后能牵一个好婚姻,来光耀门楣一下。
向汲理虽然生在了向周山,天界侯爷家里,但没有得到过一个女孩希望得到的一些宠爱。向汲理要嫁入希氏,一半是对自己感情无望,不如就顺了梦想,而另一半则是向宗顺想攀龙附凤、从中作梗。
风盈盈为自己的后知后觉而极度懊恼,也为护不住自己眼中最好的孩子,无比痛苦揪心。
在受了那样的大伤之后,向汲理身体变得非常孱弱,她的性格也由之前的活泼开朗,变得异常郁郁寡欢。但凡寒冷的天气,她都难以忍受,几次旧伤发作,她又咳又喘,也有几次晕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