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机会就让她去。”
“不要因为我的事影响你们。”
“这和她没有关系。”
“我知道。”
陆母说,“所以别告诉她以后,让她觉得刚谈恋爱就要跟你一起操心家里的事。”
陆谨言看向桌上的手机。
聊天框还停在温知夏来的最后一句晚安。
她刚刚才说,遇到难事要第一时间告诉她。
他也答应了。
“妈,先把检查报告我。”
“明天。”
“现在。”
“都一点了。”
“拍照来。”
陆母无奈。
“好。”
电话挂断。
几分钟后,几张检查报告到手机上。
陆谨言逐页放大。
他看不懂所有医学术语,却看得懂“建议手术”“进一步病理检查”和“排除恶性可能”几个字。
宿舍里很安静。
裴简已经睡了。
窗外偶尔有车经过,灯光从窗帘缝隙一闪而过。
陆谨言坐在桌前,打开与温知夏的聊天框。
他打下一行字。
【小夏,我母亲下周需要做手术。】
手指停在送键上。
他想起她的作品集。
想起新加坡项目轮选拔只剩一周。
也想起早餐桌上,他们刚刚约定谁都不替谁放弃。
如果现在告诉她,她一定会担心。
可能会陪他回临溪。
甚至会压缩作品集准备时间。
陆谨言盯着那行字。
他告诉自己,只是先弄清楚情况。
等手术方案确定,再告诉她也不迟。
不是隐瞒。
只是暂缓。
他慢慢按住输入框,将整句话删除。
聊天页面重新变得干净。
只剩温知夏睡前来的消息。
【晚安,男朋友。】
陆谨言看了很久。
最后只回复了一句。
【晚安。】
消息送成功。
而那句本该在恋爱第一周说出口的真话,被他留在了没有人看见的草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