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美娇性子急,最讨厌等人,将心比心的,自然也不喜欢别人等她。
此刻,她刚下了出租车便就步履匆匆的往约定地点赶,嘴上还不饶人。
“都怪你!迟到了吧?”
“真行,把错全推到我身上?明明是你做的好事!”
沈美娇的坏笑差点没憋住,嘴角绷得死紧。
“就是你耽误的时间。”
顾岩懊恼不已,快步赶着路,说话的语气已经达到了哀怨的程度:“什么叫耽误时间?你明知道我那个样子被晾着会很难受,你于心何忍啊?”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你真赖不着别人。”
他被硬生生气笑了,命苦似的点了点头,“好好好,来这套?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当初信誓旦旦跟我说,做夫妻最重要的就是讲义气!”
……
李同森坐在西郊酒店二楼的包间里,心情复杂的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
三点整。
包间的门被推开。
沈美娇和顾岩走了进来,这俩人表面上似乎没什么异样,但细看之下就会现,他们好像是急匆匆赶过来的。
“师父?”李同森问道。
沈美娇抬手看了眼表。
迟到了整整半个小时。
她平息了一下情绪,厚着脸皮道歉:
“不好意思,临时有点事,耽搁了。”
李同森皱着眉看着两人落座,下意识攥紧了椅子,手背上青筋浮起。
“你以前从不让我等,是……不想见我吗?”
沈美娇装作很忙的样子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轻咳一声为自己解释道:“没有,真有事,一码归一码,不是故意让你等。”
顾岩心里冷哼一声。
别狡辩了,就是故意的。
“师父,对不起,我喝多了,胡言乱语的,你……别放在心上。”
“喝多了?”
沈美娇皱眉,显然是不满意李同森的回答。
这不是检讨,更像是借口。
“李同森,咱们认识这么多年,相互知根知底,是扶持着走过来的。”
沈美娇手搭在桌子上,神色沉了下来,“工作室的知名度,圈子内的认可、口碑,都是我们兄弟姐妹们一起,一招一式辛辛苦苦打出来的。”
“……我知道。”李同森自嘲的笑了笑,“是我捅破了这层窗户纸,把好好的关系毁了。”
“不是捅不捅破窗户纸的事。”
沈美娇厉声反驳,眉头蹙得紧紧的,她眼神复杂的盯着李同森,似乎要在对方身上找到点什么头绪,看了半晌,她哑着嗓子问道:
“我们本该是彼此事业上的贵人,何至于闹到这种地步?”
沈美娇心里其实跟明镜似的。
能从无到有拉起一个班子,让跟着她干的人能赚到钱,她如果是个男人,李同森必定对她毕恭毕敬,说出去,那是是贵人、亲大哥、是过过命的交情。
可她偏偏是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