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不远处的酒楼里躲着的罗掌柜和小八趁草原骑兵还在围攻城主府,立刻冲进小院。“太子妃,大事不妙,这一队闯入漠北城的草原骑兵足足有好几百人。在城中到处点火,屠杀无辜百姓,并叫嚣让您现身,否则就杀光漠北城中的百姓!”城中侍卫救人救火,哪有草原骑兵一把火烧光一切来得快?林净月冷着脸问:“可有摸出他们是从哪儿爬进漠北城的?”小八迟疑了下:“……似是从流放罪臣那边闯进来的。我远远瞧见,西城门有人带兵赶了过去。”但一时半会儿,城内的草原骑兵杀不完!林净月沉吟片刻,突然听到轰隆一声,不远处一座酒楼被烧垮塌了。她一咬牙,飞快安排道:“鸣鱼张邈郑宁,可敢随本太子妃冒一次险,救下满城百姓?”鸣鱼一听太子妃的自称,就猜到她打什么主意,赶紧劝道:“太子妃,您的安危要紧,不如我们护送你去北城门,和太子殿下会合?”张邈和郑宁同时担忧点头。让太子妃以身涉险,他们长几个脑袋都不够太子砍的!林净月麻利换上袖箭,背上早早准备好的长弓,又掂了掂手中的剑:“太子殿下都能以身犯险,我为引走草原骑兵,救漠北城百姓,有什么不能的?”鸣鱼紧咬牙关,猛地跪下,还欲再劝。林净月接过小令子递来的缰绳,缰绳后边系着一匹马:“别说废话,郑宁箭术不行,专心骑马拖那小废物跟上我。另外两个保护我,暗卫执箭上屋顶,沿途射杀草原骑兵。小令子,罗掌柜,小八,你们三个和满枝留在小院,保护泊春!”不等谁出言抗议,林净月跨马而上,骑马出了小院。鸣鱼等人连忙跟上。不多时,城主府外的草原骑兵久攻不下。草原大王子冷着脸杀了一个侍卫,见城主府被熏了小半个时辰,都没人逃蹿而出。他一边杀人,一边猜测那位大渝朝的太子妃,到底藏身在哪儿。听闻大渝储君非常看重这位太子妃,拿捏住她的性命,比拿捏太子本人还要有用。大王子早就打上了这位太子妃的主意——在大渝太子几次下令将他最小的弟弟吊在城楼上时。扎尔是没用,也不配当他的对手。他可以死,却不能被大渝如此羞辱践踏!!大王子再度砍翻一人,正盯着隐隐露出一道缝隙的城主府大门,突然听见一道冷箭破风声响起。他立刻拽过对手挡住射来的利箭,扭过头一看,只见空落落的大街尽头,一身劲装的女子正执长弓骑在马上。见他躲过射来的长箭后,再度射来三支利箭。同时扬声喊道:“大王子,本太子妃在此,你可敢与我一战?!”大王子眯眼,狐疑地审视骑在马上的女人。别以为他不知道,大渝皇室娶妃,选的都是世家女子,或是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而且听说这一个太子妃,不过商贾贱籍出身,无论如何,都不敢直面迎战他才是。这一定是中原人说的调虎离山之计!“哈哈哈哈哈,草原英勇善战的大王子,竟然怕我一个弱女子?哦,本太子妃明白了,你不是怕我,你是怕太子怕陛下,更怕我泱泱大渝!尔等屡屡违背归降承诺,是为小人!惧怕我大渝,合情合理!”大王子脸色一沉,再看另外几匹马冲到她身边,喊了声太子妃。其中一匹马后拖着的,就是扎尔!我这一次,赶上了!大王子不再迟疑,骑马而上,举起大刀如利箭般冲出:“告诉兄弟们,活捉大渝太子妃!到时候让兄弟们率先享用!!”五百来个骑兵当即一刀劈开对手,飞快调转马头追了上去。林净月几乎在大王子追来的瞬间扭头骑马狂奔向流放地,鸣鱼三人跟在身后,扯着嗓子扬声大吼:“太子妃,快随我们去北城楼!”‘太子妃’三个字一出,近处点火屠杀百姓的草原骑兵立刻被吸引而来。前路被拦,林净月松开缰绳,拉弓射出,正中拦路的草原骑兵。与此同时,数道箭雨从各处屋檐上射下,将拦路的草原骑兵杀了个干净。林净月半点不曾迟疑,单手持弓,重重一拽缰绳。胯下的马一跃而起,带林净月跨过倒地的骑兵,直往流放地而去!藏身各处屋顶的弓箭手并未跟上,等大王子带人前来,拉起绳索拦马的同时,一道道箭雨穿梭而下。大王子躲闪不及,被一箭射中胳膊。能让这么多弓箭手听命,前头那女人,即便不是大渝太子妃,也是个地位颇高的贵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