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轻轻摇头,她当真是瞎了眼,才叫唐成远当上了侯爷。“我知你一片孝心,只是我老了,精力不济。”老夫人顿了下,睁开眼紧握住林净月的手,“医馆的事,我打算全交给你二叔,你觉得如何?”林净月略一沉吟:“二叔稳重识大局,医馆由他坐镇,必定能平稳开起来,只是父亲那边……”“你放心。”得了老夫人承诺,林净月稍稍放下心,想了想后主动为老夫人分忧:“侯府凭借时疫时的仁善之举,的确能挽回一些声誉,但祖母也知,单靠这些,不可能恢复侯府往日荣光。”“你可是有法子?”老夫人沉沉点了下脑袋,一双闪着精光的眸子紧盯林净月,停了下后继续道,“想用什么来换,你直说便是。”医馆虽开在成远侯府名下,但里边的药材,都是林净月无偿送来的。开张前便说好了,就当是老夫人拿徐家近半嫁妆换的。老夫人深知林净月是不想亏欠侯府什么,见她提起振兴侯府,你也是个溺于美色的昏君!这就是林景颜口中的,泰丰帝不待见太子?前脚当庭训斥完,又罚了俸禄,后脚就让太子带兵抄家,奉旨补全缺漏。这哪是不待见,分明是有些偏心了吧?林净月隐隐觉得不对。她取过太子精心挑选的红珊瑚手串,顺手戴在手腕上,正和血玉镯相得益彰,衬得她皓腕白净如雪。“鸣鱼,就你看来,陛下待太子殿下如何?”“这……”鸣鱼将玉石匣子递给满枝,依次看过小令子和两个东宫宫女,决定发挥他沉默寡言的良好品行,当即低下头,“属下不知。”林净月摆摆手:“都出去吧,小令子、泊春和满枝留下。”门阖上的声音轻微响起。鸣鱼小心翼翼抬眸,见太子妃还盯着他,犹豫片刻后,委婉地道:“太子殿下乃是储君,陛下自是爱之重之,但……世事难料,谁也不知未来会如何。”小令子反驳的话顿在口中,他自是听得出鸣鱼话里的意思。陛下如今春秋鼎盛,并不在意太子势强,甚至不介意亲自扶持。可历朝历代,不乏皇帝年轻时倚重太子,老迈后却起了防备之心,废了太子的事。林净月若有所思地摩挲着手腕上的红珊瑚珠子:“满枝,你说呢?”满枝瞥了小令子一眼,沉默片刻,没有藏私:“外人盛传,陛下故意纵着殿下在朝中放肆,一是为借太子这把刀整顿朝堂,二,是为真正看中的储君,当挡箭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