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怎么办?
萋萋梗着脖子,憋着一张小脸,闷声闷气道:“反正我没钱,你要么等着我发了俸禄还你,要么就……”
她泄气:“杀了我得了。”
“呵……”他低笑一声,瞧着她白皙的下颌:“杀人偿命,天子脚下,谁敢乱来?”
瞧瞧这话,说的冠冕堂皇,好像是真的。
可傻子也知道,他这话只能糊弄三岁稚儿。
谁不知道,潇阳王乃大夏国第一邪王,领军作战杀敌无数。别说是杀一个萋萋,就是杀一百个萋萋,那也不需要眨眼的。
自古说什么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见过几个因为杀人被砍头的皇子皇孙?
萋萋白他一眼,没吭声。
他低下头,近得呼吸可闻:“蒋萋萋,你知不知道,还有一种还债的办法?”
他的嗓音充满着蛊惑,教人不由得心生犹疑。
特别是他浅浅的呼吸,悉数打在她脸上,让她忍不住想要给他一拳。
她眨眨眼:“什么办法?”
他目光一闪,斟酌片刻:“欠债肉偿……”
肉偿?
她脑中电光石火,粉拳已经迅速击出,也不知道击中没击中,反正是一溜烟儿逃出了书房。
房中寂静,满室温馨。
空气中残留着她淡淡的香味。
他抬起头,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忍不住勾唇一笑。
一笑之后,又怔怔地站了半晌,他才扬声道:“春水……”
秋霜站在门口,躬身道:“主人,您放了春水三日假,他早就跑了。”
他蹙起眉,仔细想了想春水的去路,才想起他进门时的大方之举。
微微点头算是默认,他转头冷淡道:“丽山断头崖上的人找到了?”
秋霜低着头:“启禀主人,还没有。不过……那楼中一张古琴,正是失传已久的留声。”
他目光一闪。
秋霜忙道:“留声矜贵,普天之下不知多少人想要一窥真容。别说是弹奏,就是看上一眼就立即去死也使得。”
他似乎已能料到秋霜后面的话。
果然,秋霜的声音愈发冷漠如冰:“可那留声不过是断了一根弦而已,就被人遗弃在孤楼之中。足见拥有此琴的人,绝非池中之鱼……”
萋萋在听风楼呆了一日,便被潇阳王送回了皇宫。
仍是三等女官,仍没什么活干。
皇宫太大,御厨太多,且她又与潇阳王有些不清不楚,一般人还真不愿意招惹她。
她的副手做了郡主,旁人自然更加敬畏她。
避之唯恐不及。
她闲散逛了两日,偌大皇宫,竟真有那不怕事的人,还就寻到了她头上,点名要吃她做的小火锅。
这个人是荆宝林。
听说,近些日子武威大帝偏爱苏美人,所以荆宝林不能常常侍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