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夫人一开始还没明白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楚凝解释道:“就是像我撞墙了后,记不得从前的事,我方才睡梦中听你和哥哥谈话,是说我小的时候也变了性子,那回还记得从前的事吗。”
楚凝觉得很奇怪,一百个不对劲。
三夫人看了看陆晋,又看了看楚凝,在想着怎么开口。
是陆晋先道:“哎,也没什么事,说起来都怪祖父。”
“你六岁那年,祖父惩戒个不听话的手下,叫你不小心撞见了,吓坏了,从那之后,你生了场热病,性子就变了些。就是一场热病,倒不像是现在撞坏脑子,从前的事情都记得呢。”
楚凝觉得哪里怪,但这事经不得细想,一想脑子就疼,她也就不想了。
方才那觉睡得不大好受,但醒来后看到了三夫人他们,一下子又觉没什么难受。
在这里同他们说了许久的话,一直到天快黑了,楚凝看向外边,知道差不多时候该回宫了,怕长仪他等急了,便道:“时候不早了,娘,你们也早些回去吧。”
再不舍得也要走了,三夫人道:“好,央央,你在宫里好好的,下次我们还看你。”
同他们做别之后,楚凝问人长仪在哪,去寻了他。
长仪同陆首辅商议了一些政事,议完之后见时候还早,又去寻了住持。
这里的住持是一个德高望重的老和尚,大家平日都叫他无念大师。
无念同长仪在佛前说话,快近傍晚,天色不如白日亮堂。
长仪问无念,“太后娘娘在一年前找过你一次,都说了些什么。”
无念身着袈裟,眼中含着一汪惯有的悲悯,他双手合十,道:“天机不可泄露。”
长仪笑回道:“大师不要用这样的说辞糊弄我,我偏要知道呢。”
无念道:“公公,只有太后娘娘问我,我才能说,您问我,我说不得。”
长仪看着他,脸色渐渐阴沉了下来,那张脸上剩下无边的杀意。
“你在装神弄鬼?你想死吗?”
无念见他起了杀心,也仍旧没有变化,他道:“我已经犯错了,您杀了我,便当赎罪了。”
长仪气得发笑,他已不信鬼神,这人说的话在他眼中无疑故弄玄虚,想他如此油盐不进,在这说些莫须有的话,他是真想杀了他,但杀了他,有些事情又永远不得而知。
无念道:“我等娘娘亲自来问我的那一日。”
这个死疯子,装神弄鬼,真该死。
长仪冷冷地看向他,无念噤声,回过了身去,面向佛祖,双手合十。
长仪沉默了一会,却又开口,“她说想回家。”
无念似知道他在说什么,长仪盯着他面上的表情,只见他眉头不可控制地拧了拧,却没有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