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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2页）

她死死攥住裙摆，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我的夫君还在门外等我，你如今已是九五之尊，请注意仪态。”

话音未落，颤抖的指尖就试图推开裴聿衍滚烫的胸膛，却被对方更用力地扣住手腕。

殿内，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

燕思清挣扎时发间珠钗散落，青丝如瀑垂落，在月光下映出裴聿衍发红的眼眶。

“阿清，你骗我……”

他声音破碎得不成调子，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际。

“你明明说过……说过……”

话未说完，殿外骤然响起急促脚步声。

霍勒沙带着满身寒气闯入，玄色披风扬起时带倒烛台。

他一把扯开纠缠的两人，将燕思清护在身后，腰间弯刀出鞘半寸，寒光映得裴聿衍脸色发白。

“楼兰虽小，但也容不得别人轻薄我的妻儿！”

霍勒沙字字如冰，刀柄因用力攥紧而泛白：“若是大胤准备好了与我楼兰开战，我霍勒沙做好准备随时应战。”

裴聿衍踉跄后退半步，看着燕思清下意识抓住霍勒沙的衣袖。

记忆中那个总爱躲在他身后的少女，此刻竟将另一个男人当做依靠。

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指尖在空中虚抓两下，最终攥成颤抖的拳头。

当霍勒沙掷出开战宣言时，殿外夜风卷着枯叶扑进来，将帝王眼底翻涌的绝望，尽数揉碎在满地狼藉里。

“你们……走吧。”

简短几个字，裴聿衍不记得是如何挤出喉间的。

只记得燕思清挽着霍勒沙的手臂，匆匆离开东宫，没有半分留恋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