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浅抿唇轻笑,感激道:“那就多谢胡太医了。”
这老爷子,跟秦老某些地方还挺像,不过这人更傲娇一些。
胡太医轻嗯了声,然后睨着她道:“今天不去前线,我带你去重伤病患的军帐,一会儿有点眼力知道不?”
“您放心,我肯定不给您添麻烦。”沈清浅连忙道。
有个这样的前辈,她也不知道该说啥。
明明就是担心她一个姑娘家,去都是男人的地方会不方便,却偏要说得这么别扭。
好在胡太医只提了这么一嘴,之后带着沈清浅去了重伤军帐,立刻就进入了专业外科大夫的角色。
军医署那边安置的都是轻伤的,沈清浅昨天还没觉得太过惨烈。
可当她进入重伤军帐后,浓重的血腥味和草药味,混合着汗味脚臭味还有别的什么味儿,差点当场将她送走。
这还只是嗅觉上,视觉上的冲击更大。
断胳膊断腿的都不算什么了,那些手臂和腿被齐根砍断的,只是看着就让沈清浅手脚发颤。
还有伤在肚子上,内脏都兜不住的
呃,沈清浅赶紧甩甩头,不断的给自己心理暗示后,才故作镇定的跟在胡太医身后,看他怎么替那些人处理伤势。
“大牛这伤已经好多了,刚送回来那会儿,我都不敢动他肚子里掉出来的”胡太医一边说,一边替人换药。
沈清浅听得头皮发麻,好险才能绷住脸皮。
不过,她转念一想,胡太医还真厉害,这么严重的伤,他都能把人救回来。
女军医
正当胡太医耐心的替沈清浅讲解时,另一边有个学徒忽地大喊,“胡太医您快来看看啊,小赵的伤又裂了,止血粉没用!”
胡太医当即将收尾工作交给另一个学徒,疾步走到小赵跟前。
军中条件有限,伤员都是打地铺的,胡太医半点都没嫌弃地面脏,整个人跪在地上,镇定的替小赵处理崩裂的伤势。
“胡太医,我是不是会死?”小赵带着哭音,“我不想死啊”
胡太医抬眼瞪他,“死什么死?我能把你从阎王手里抢回来,难道还能止不住血?”
说完,他不再去管小赵,转头仰起脸看着沈清浅,“你的针带了吗?”
“带了。”沈清浅微微一愣,连忙点头。
胡太医起身,指着小赵,“你来替他止血。”
沈清浅有点犹豫,“可我昨日也是第一次用”
讲道理,她昨天真是第一次动手给人金针止血,也就是说,昨天那次是她唯一的实践经验。
并且赵将军伤在心脉,她熟悉那里的穴位,眼下这个小赵却是被人开膛破肚了,她晃眼看去,发现有几个止血的穴位都被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