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思禾盯着范若萱,看到她和赵奕涛谋划顶替周锦心的那些画面。
她没说谎,提出这个想法的是她,着急动手的是赵奕涛。
裴思禾嗓音淡淡:“你们下午在观澜茶室见面,谈了什么?”
范若萱咬着唇,眼神飘忽不定,心虚闪烁,“我……我……”
裴思禾细眉紧蹙,沉声问道:“你想永远取代周锦心,对她动了杀心,是不是?”
范若萱闭了闭眼,神色透着痛苦,带着哭腔的声音里满是自嘲:“你们不是有录音吗?”
裴思禾睨着她,眸色平静,“为了公平一点,我想听你自己说。”
范若萱嘴唇微微颤抖,哽咽道:“是,我想成为永远取代周锦心……”
她说完,整个上半身伏在审讯椅上崩溃痛哭。
裴思禾皱紧眉头,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你这么做,对你自己其实也是一种不公平,每个人都是独一无……”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沉默了。
现在还有必要说这样的大道理吗?
好像没有。
“我的人生本来就烂透了。”范若萱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笑,“说实话,我根本不后悔做这件事。”
她抬眼,视线落在裴思禾脸上,语气忽然变得平静,“今天是我成为周锦心的第五天,这五天我过得很开心,我觉得这一切值得了。”
裴思禾依旧蹙眉望着她。
范若萱又道:“但我也很庆幸,你们及时阻止了我。毕竟,手里多了一条人命,再富贵的生活大概也逃不过良心的煎熬。”
裴思禾眸光微动,没有听到多余的心声。
也许,这就是范若萱此时此刻的真实想法。
她能认清现实,良心未泯,未必真的无药可救。
审讯结束,裴思禾和余薇起身离开审讯室。
章文安从隔壁的观察室走出来,笑得满面春风,“今天的工作就到这里,我请大家吃饭。”
“吃什么?”一道爽朗的声音传了过来,“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蹭个饭?”
章文安抬头看过去,脸上浮现诧异之色,“钱局长?”
“钱局。”裴思禾打了声招呼,心里很意外,好奇钱局为什么突然过来。
“钱局。”余薇轻轻扬眉,藏着几分得意和窃喜。
她给江广涛打报告,说长水分局想挖人,江广涛马上就安排钱忠毅过来了。
钱忠毅朝众人微微颔,脸上挂着一抹淡笑,“家里两个孩子在这边,顺路过来接回去。”
一听这话,章文安心中瞬间了然。
他笑了笑:“钱局,这种事您吩咐一声就好,我肯定把裴顾问和余警官安全送回龙平分局。”
钱忠毅摆摆手,“没事,我也是刚好路过。”
“钱局长!”刘海州大步走向几人,笑呵呵问,“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天气预报显示今天是东南风。”钱忠毅神色从容,“老刘,好久不见。”
刘海州朝他伸出手,“是好久不见了,钱局长现在是大忙人呀。”
钱忠毅握住对方的手,颇为赞同道:“是挺忙的。”
刘海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