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老家伙无非是想提防娘娘给少主洗脑,可也不看看九重天是谁的地盘,到时候谁提防谁还不一定呢。
当孔雀卵送到紫方云宫时,荼姚正打算小憩,打量着这颗卵时眼神很是漫不经心,“这就是你们的少主?”
“将鸟族的未来寄托在一个未出世的幼崽身上,本宫看他们是越活越回去了。”
这话飞鸢不敢接。
荼姚又看向跟在他后头的小丫头。
“她又是谁?”
飞鸢自然不敢不回答,“她叫雀灵,是隐雀担心少主在九重天过得不好,特意送来照顾少主的。”
他特意加重了照顾二字。
荼姚脸色陡然一变,“隐雀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什么照顾,明明是监视,他觉得本宫会对一只幼崽做些什么吗?”
她当然会做些什么,但那是在幼崽长大之后。
因为真说起来,这只幼崽还应该叫她一句姨母才对。
她冷然道,“回去吧,告诉他,本宫还没他想的那么没分寸。”
“是。”
直到走出宫殿,飞鸢才敢擦额头上的冷汗。
雀灵垂着脑袋,小手紧紧攥着衣角,只敢悄悄抬眼打量四周。
紫方云宫金碧辉煌,烛火流淌着暖光,却照不进那些雕梁画栋的阴影里,反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
她怀里还揣着隐雀长老给的护身玉佩,心怦怦跳。
来之前,长老反复叮嘱,要寸步不离守着少主,莫要让天后动了手脚。
可此刻站在这位传说中手段狠厉的天后面前,她连抬头直视的勇气都没有。
荼姚斜倚在软榻上,仿佛把她当成了空气,闭上眼却在回想,刚才那一瞥隐约能看到孔雀卵内里蜷缩的小小身影。
出身高贵,只可惜,生不逢时,又无根基,就如同那风中浮萍。
“你叫雀灵?”
她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雀灵一个激灵,连忙跪下:“是,属下雀灵,参见天后娘娘。”
“抬起头来。”
雀灵咬着唇,缓缓抬头。
她生得眉眼清秀,只是此刻脸色白,眼神里满是怯意,倒像是只受惊的小雀。
荼姚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隐雀倒是会选人,派个这么干净的孩子来。”
她顿了顿,语气转淡,“既来了,就守好你的本分。”
“这九重天的规矩多,错一步,可不是掉脑袋那么简单。”
雀灵浑身一颤,连忙磕头:“属下……属下明白,定会尽心照顾少主,绝不多言多看。”
“明白就好。”
荼姚挥挥手,“带少主去偏殿,那里已经备好温养的灵泉。”
“没有本宫的旨意,不许擅自离开偏殿半步。”
“是。”
雀灵连忙应下,小心翼翼地抱起孔雀卵,几乎是逃一般退出了主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