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怎麽一直盯着阿执?”他摸摸自己的脸,眼神茫然:“是阿执脸上有什麽脏东西吗?”
清澈的眸子纯洁干净,没有一丝季雪辞刚刚産生的阴郁错觉。
季雪辞回神,笑笑:“没有,我们阿执长大了,相貌越来越出衆了,怕是要被寨子里很多姑娘喜欢。”
巫执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低头小声嘀咕:“但是阿执只喜欢殿下。”
他的声音太小,季雪辞没听清。
巫执也没有打算重复,两人在鸟语花香的山坡待到中午才珊珊回寨子。
晚上,巫执又来给季雪辞膝盖敷药。
褐色药渣被仔细涂抹在膝盖,苦涩的药香飘散在屋内,季雪辞渐渐能感受到膝盖上的凉意。
他从前感受不到。
季雪辞惊喜说:“阿执,我的膝盖能感觉到了。”
巫执继续将最後一点药敷在他腿上,笑着说:“看来这种草药很有用,家里屯的用完了,殿下还要再敷一个疗程,阿执明天再去采一些,顺便看看能否移植回来栽种,若是能种活,就可以大批繁育。”
季雪辞蹙眉,担忧:“这种草药一般都长在什麽地方?会不会很危险?”
“不会,我们经常去的那处山坡附近就有,殿下不用担心。”
见他这麽说,季雪辞才放了心。
“那阿执也要小心。”
巫执端起药碗,“嗯,殿下好好休息。”
目送巫执走後,季雪辞收回视线。
为了行动方便巫执让他住在一楼,现在他的卧室里,地板铺了柔软的羊毛毯,边边角角也都被软布包裹,床边放着巫执亲手做的拐杖,枕头和被子也都用助眠的药草熏过。
房间角落里,还有巫执亲手做的弓矢,就连他的腿,在巫执日复一日精心调理下,都在渐渐恢复。
季雪辞从未想过自己还能有再站起来的那天,但是巫执做到了。
季雪辞心口微微触动。
脑海里不由自主回想起那天那个一触即分,意外的吻。
下一秒季雪辞猛然回神,他忙将脑海里不该有的想法全部甩出去,呼吸微乱,耳尖泛起难以忽视的红意。
那天只是个意外。
阿执还是个孩子,他,他怎麽能罪恶的回味起来,哪怕只有一瞬间,季雪辞也快被罪恶感吞噬。
夜晚转瞬即逝。
第二天清晨,季雪辞醒来,床边放着早饭。
软白的馒头,一碗鲜花粥,还有一碟咸菜。
咸菜下面压着一张纸条,纸条上是巫执漂亮的小字。
[我去采药了,殿下要把早饭全部都吃完哦,阿执会让蝴蝶监督的!]
末尾还画了一张背着背篓的小人,小人表情严肃,巫执画的是他自己。
紫色小蝴蝶从窗外飞进来。
季雪辞情不自禁笑出声,将那张纸条整齐对折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