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雪辞脸色发白,呼吸微微急促。
北楠顺着他的背,“殿下您没事吧?”
跳舞的人群并没有恶意,季雪辞摇了摇头,他只是刚刚有点被吓到。
“我没事。”他看着怀里奇怪的罐子,“这个是。。。。。。”
刚刚围着季雪辞跳舞的人群,此刻用苗语小声议论什麽。
阿力是个很憨厚的小夥子,脸上充满歉意,用带着苗家口音的汉话先跟人群解释了什麽,然後才跟季雪辞道歉:“非常对不起,这是我们这边的习俗,他们都没有恶意的,这个罐子里是‘祈福罐’,刚刚的舞蹈就是把大自然赠予我们的福气,都收纳进罐子,最後再由上一任被大自然祝福的福者,传递给下一个人,十年才进行一次。”
季雪辞来之前并没有做好苗疆的功课,他为自己刚刚的失礼感到抱歉,并收下这份来自异域风情的祝福。
将罐子传递给季雪辞的苗人,向季雪辞行了个苗礼,“这是我们欢迎殿下来到苗寨的赠礼,有不周到的地方,还请殿下海涵。”
既是如此,季雪辞没有回绝的理由。
季雪辞微微向那人弯腰回礼,“谢谢。”
很奇妙的一次体验,季雪辞抱着罐子,北楠推着他回营地。
回到帐篷。
季雪辞一愣。
宁逸正站在里面,像在刻意等着他。
“雪辞,你终于回来了。”
季雪辞抱紧罐子,北楠瞪着他,语气不善:“你来干什麽!”
宁逸生得很精致,圆脸圆眼,任何人看他一眼都会觉得他无辜。
他眨了眨小鹿般的杏眼:“雪辞,我想单独跟你说几句话,可以吗?”
北楠一听他要支开自己,不乐意,“有什麽话不能现在说?”
宁逸笑了笑:“是关于连沨的。”
季雪辞看不懂这位他曾经视为知己的好友,究竟是什麽心思。
但季雪辞明白,宁逸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要跟他做朋友。
季雪辞蜷了蜷手指,对北楠说:“北楠,你先出去。”
“殿下!”
季雪辞声音温柔,但固执重申:“听话。”
北楠出去後,季雪辞擡头向昔日好友,“你想跟我说什麽?”
宁逸勾唇,“雪辞,有时候我真挺羡慕你的。”
季雪辞轻轻拧起眉。
“你啊,虽然哪里都不如我,但你偏偏有副好运气,你说可不可笑?当年我看不上的人,被你捡了去,真没想到连沨能有今天的作为,你很快就要跟他结婚了吧,真让人羡慕,不像我。”
他撸起袖子,露出上面触目惊心鞭痕,一道一道纵横交错,展示一般给季雪辞看:“你知道吗,当年你跟凌连沨睡在一起,用权利,用我父亲逼我离开连沨的时候,很快我就嫁给了一个富豪,但你知道那两年我过得是什麽日子吗?”
季雪辞蹙眉:“宁逸,我说过了,你父亲的死跟我没关系,我也没有拆散你跟凌连沨,你到底想跟我说什麽?”
宁逸突然笑了,他忽地靠近季雪辞,抓住他的轮椅,贴着季雪辞耳朵,用着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我当然知道跟你没关系,因为我父亲是我杀的啊。。。还有那天晚上,也是我把你们两个扒光了弄在一张床上的。”
他叹了口气,语气有些遗憾:“当时的我心高气傲,看不上从你那里抢来的凌连沨,为了摆脱他就只能稍微利用了一下你,谁承想他一个私生子短短两年能爬到如今的地位啊,不仅如此,两年他都没忘了我。。。。。。”
季雪辞瞳孔一瞬骤缩,指甲深深陷进肉里,他难以置信擡头,“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