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年岁大了,力气自比不上年轻人,他被拽起来就跟没骨头一样,整个人就往下倒,全靠谢宴的胳膊撑着。
这么大的人,跟个死人一样没支撑之力,谢宴拽不住气恼之下干脆将人松开,由着他像是没骨头一样躺在地上。
国公脸上是一副意思不活的样子,“连太医都不能保证的事,你评何如此笃定?”
难道,毒是他下的,他很是了解这毒?
可是也不对啊,连医书都没记载的药理,他怎么会知道?
他一味味的药试过了?如果试过了那得是多少年前就开始筹划了?
“荒诞!”谢宴只觉得从未认识过父亲,这是在皇宫,他竟什么话都能说出来?
他做儿子的,如何会做出戕害生母的事?
而且,虎毒不食子,一个父亲又怎么能平白无故的往亲自身上泼脏水?
被谢宴指责,国公干脆闭上眼睛,“我没你母亲,活不了。”
什么血肉至亲,都比不上长公主。
眼见这父子儿子又要吵起来了,殿内的大门终于打开,手拿浮尘的宦官,快步走下了台阶,“国公这是怎么了?长公主身子不适,您更要保重自己。”
皇帝此刻召见国公,他带着满身的土也圣前也不合适。
国公听到皇帝要见自己,一下子来了精神,“公公提点的是。”
他赶紧起身正了正衣冠,进门的时候,却是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旁边的儿子。
一心一意,只有妻子。
明黄色的身影疲惫的靠在躺椅上,看着他们进来,不等国公开口行礼,皇帝却先出声,“朕已经派人去了国公府,毫无头绪。”
伺候公主的人,是从宫里出去的,皇帝自然是要过问的。
可是这个人隐藏的太深,连皇帝都无能为力。
皇帝开口,下头的人已经做了请的姿势,可是国公猛的再次跪下,“圣上,求您垂怜。”
不为自己,只是单纯的看长公主。
只为了,从龙之功。
“驸马。”皇帝突然开口,称呼了早就不再称呼的名称,“你知道你在做什么?”
国公重重的磕头,“她在臣在,她亡臣亡。”
只要长公主好,她什么都无所谓,即便已经失了自己的本分。
国公,他不稀罕,驸马他也不稀罕。
更甚至,就算不当这皇亲又如何,做个寻常的庶人,粗茶淡饭但是不用提心吊胆,不用被灾星妨克,也不用整日提心吊胆。
“粗茶淡饭?”皇帝陡然抬高了声音,“你知道朕的皇姐,当初是怎样的风姿?”
若不是她是女子,这皇位未必是自己坐。
她是有大抱负的人,什么粗茶淡饭,她怎么甘心?
皇帝慢慢的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国公,“朕的皇姐,怎么就瞧上了你?”
如若不是因为长公主病了,驸马永不会成为国公,不过是个解闷的玩意。
还敢替皇姐做主了?
有些畜生,人皮披的久了,真忘了自己的本分。
因为国公跪着,温明月他们作为晚辈肯定也不会坐着,她站在谢宴的身后,真切的感受到皇威。
真真是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高高在上,是可以掌握一切的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