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明月不过是捡起筷子的功夫,抬头间已不见谢子归的影子。
匆匆脚步,与那夜色混在一处。
刚忙活完的佩兰,原是倚在一旁同下头的人闲聊,看着谢子归神色不对,连忙扔了手中的瓜子,“姑娘,姑爷这又是怎么了?”
温明月手放在扶在桌子上,慢慢的坐了下来。
“平城不太平。”竟无法无天到这般地步。
手指轻轻的在桌面上敲着,而后慢慢的抬头,“平城既不太平,那么粮食定缺。”
不是说没有,而是粮食只放在有权有势人的手中。
读书人一朝为官,自是高高在上,可是她们商户能生存在这世上,亦有自己的本事。
温家主要做粮食买卖,想到摸索到其中门路,并非难事。
温明月能坐稳温家家主的位置,跟男子争一方天地,自有自己的长处。
不会因为夫君出息了,便成了只会躲在男人身后的柔弱花朵。
谢子归顾不上的地方,温明月自能帮他想到。
这饭菜到底没吃上几口,温明月急着写信回赵州城,谢子归已经离开。
原本该歇息的时辰,温明月屋子里灯火通明。
等着明日里城门大开,好让佩兰将信件送出去。
佩兰在旁边研磨,已然了解的了始末,“姑娘您说,不能借力打力吗?”
温明月提笔的手一顿,轻轻摇头,“平城官员敢如此胆大妄为,京中定然有人。”
若是贸然借力打力,怕只怕到时候歪打正着,得不偿失。
佩兰在旁边抿嘴不言,他家姑娘素来想的周到。
姑爷指望着封侯封相,她家姑娘那后院定能给他看稳了。
若是姑娘为男子,状元之位是谁的尚不可知。
次日一早,佩兰亲自送出城去。
原是算好了时辰,可是日头高升也不见佩兰回来,温明月有些坐不住了,差了人去打探,自己也挂念着,亲自站在门口等着。
“啧啧。”旁边的大门打开,一位穿着红色挽的女子靠在门边,斜斜的靠着,即便穿着的端庄,可那站姿却让人瞧着,一股子的风尘味。
温明月撇了一眼并没有理会对方。
女子也不气恼,甚至摇曳着身姿缓缓的朝温明月走去。
当她靠近,身上那一股子的呛人的香味刺的温明月直皱眉。
“这清清冷冷的模样,若是放在楼里,自也值不少银子。”女子上下打量温明月,一开口便出卖了自己的出身。
“你再说一句!”温明月身后的婢子立马急眼了,“你可知我家夫人是什么身份?”
“住口!”温明月打断了婢子的话,她虽不赞同谢子归的打算,可是却也不会拆谢子归的台,不会贸然的端状元夫人的架子。
再则,温家是商户出声,什么难听的话没听过?
只是,温家家主坐久了,自有自己的威严。
淡淡的扫了女子一眼,便让女子讪笑一声,“这么凶做什么,我又没提你们的名字,不过是自言自语罢了。”
而后甩着帕子,扭着腰身退了出去。
“若是在赵州城,定让她好看!”婢子呸了一口,昨天就瞧着跟前没几个顺眼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