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儿不禁头皮发麻,下意识靠近了裴玄卿,抓住了他的袖子。
裴玄卿顿了顿,回头看她,目光往下看着她拽着自己的手,道:
“我要开棺。”
意思是,让她离远点。
诺儿一惊:“不好吧,人家才刚埋进去。”
说完,自己把自己吓了一跳,忙捂住嘴。
“不是,我是说……”她吞吞吐吐地寻找合适措辞,生怕说错什么,在这里犯了忌讳,“人家好不容易入土为安,何必扰人安眠。”
“那和尚只说过佛前机关放钱财,没说过放棺材,这里面放的怕是哪位高僧的遗骸,想必功德万千,我们还是——”
裴玄卿瞥她一眼。
“害怕?”
诺儿下意识点头,待反应过来后,猛地摇头。
“不、不怕。”
她可是大夫,怎么可能会害怕?!
裴玄卿眼里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淡淡道:
“注意看,这具棺材上未用钉子封住,且无尸臭,说明这里面并无尸体。根据磨损情况可以看出,这棺材大概是近三年才放进去的,结合刚才的香炉,可以推出有人在里面藏了东西,还会定期来存取。”
诺儿一愣:“那他干嘛放棺材?”
裴玄卿垂眸看她,不言。
诺儿也望着他,旋即意识到了他的意思,忍不住红了脸。
那人防的,就是她这样老实巴交的人。
裴玄卿没再多言,仔细观察后,缓缓推开棺材盖,一道道闪电光辉落下,那棺材内迸射出耀眼夺目的金光。
金子!
铺满整个棺材的金子!
诺儿从裴玄卿身后探出脑袋,见状眼前一亮,忍不住上前取出一根金条,用力掂了掂,一脸惊喜。
“好沉,是真的,咱们这是挖到宝藏了?”
裴玄卿亦取了一块,在手中翻了一圈,脸色瞬时沉了下去。
上面有官府的印。
“哼,正想查分给牺牲将士的银钱都去了哪里,原来是被蛀虫藏到了这里!”
“燕州知府,真是好大的胆子!”
诺儿一愣,燕州知府?
“你是说你外公?”
陈王妃乃燕州知府之女,那燕州知府便是裴临的外公了。
裴玄卿扔下金砖,并不回应,目测了内部的空间,朝诺儿道:
“你躺进去。”
诺儿怔了一下,“你要我躲进棺材里?”
虽然是金条铺就的棺材,但终究还是棺材,诺儿心里还是有些膈应。
裴玄卿道:“你方才过于紧张,呼吸过重,习武之人耳聪目明,那刺客定是听到了你的呼吸才发现的你。”
“稍后,你尽量掩住口鼻,放轻呼吸,我在上面吸引刺客注意,他们大抵不会发现你。”
诺儿点点头,忽地反应过来:“你是想要我一个人躲起来,你去跟那群刺客单挑?”
“那不可行,万一你在上面被人抓走,或者被杀,那我岂不是就被活埋了?”
裴玄卿:“……”
她为什么总觉他会死?
诺儿见他沉默不语,轻哼一声,伸手拽住他的袖子。
“不行不行,我才不听你的,你跟我一起藏在这里。”
裴玄卿嗖地收回袖子,冷声拒绝:“此处狭窄。”
诺儿气闷:“挤一挤,也是可以的。”
“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