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失忆,可他的本能还在,知道自己的本性,也知道自己一直以来对道侣的理解。
他以为道侣应当是两人心有灵犀,互相扶持,坐而论道,共同进步……至少,不应当嫌弃对方,不应当有事则甜言蜜语、无事则十分避嫌。
郁舟也慢慢放下筷子,看着润玉痕认真的眼睛,想了想:“你我竹马情谊,日久生情……”
润玉痕:“不应当。”
润玉痕:“如果日久就能生情,那岂不是不论与谁待久,都能生情。”
郁舟又想了想,想到系统说润玉痕一天到晚都在看自己的脸,于是说:“你特别中意我的脸。”
说到这点,润玉痕无言以对了。
郁舟以为应付过去了,高兴起来,开始津津有味地吃饭。
直到他吃到最后一口,沉默如雕塑的润玉痕才再度出声。
“可你朝三暮四,怠惰因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意志薄弱,毫无道心。”
郁舟微微讶异,原来短短几天中心人物就可以这么讨厌自己。
他悟了:“即使如此,你还是喜欢我的脸。”
润玉痕:“……”
郁舟吃好了,伸手:“湿巾。”
润玉痕起身将一块绢布放到水盆里打湿拧干,沉默地递给郁舟。
郁舟轻轻擦了擦嘴。
润玉痕又将另一块干净湿布递给他。
郁舟轻轻擦了擦脸。
润玉痕又将一杯清茶递给他。
郁舟轻轻漱了漱口。
兔子习性里十分注重清洁,只要有条件,就会将自己舔毛舔得干干净净。
等润玉痕也洗漱干净,即将转身去屋外,继续在外面为郁舟守夜时。
郁舟忽然轻轻捉住他的袖角。
“那个……今天还没有做。”
他们每天晚上睡前都要例行一件重要的事。
是郁舟需要从润玉痕身上偷取元阳的事。
“……”
润玉痕垂下眼睛,冰凉的手指捧住他的脸,垂首吻了吻他的额心。
郁舟抿抿淡粉的唇肉,小声细气:“是嘴巴。”
润玉痕更垂首下去几分,克制地碰了碰他的嘴唇,轻如鸿毛。
太近了。
啄吻太轻,也太慢,太慎重,以致于这样的近距离停顿维持了很久。
两人轻轻的呼吸都交织在一起。
“不要让我再教你……”郁舟睫毛微微扑扇,“要张嘴巴。”
润玉痕静默,微微张嘴。
他们之间产生了一个湿濡的吻。
“唔……好、好了。”郁舟被亲得太久,他还是学不会换气,总是会被亲呆、忘记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