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的嗓音软绵绵的,好似一朵可以触碰到的云朵,仍谁看见都想上去蹂。躏一番。
可云霄却好似成了那个怜香惜玉之人,听见她求饶瞬间停了动作,只凤眼微睁地含笑盯着她。
谷雨见自己被撩动得方寸大乱,而他却是纹丝不动,神色犹如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一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可她也不知道为什麽,这人越使坏,她内心越是欢喜。
忽而,谷雨感到肩膀一重,发现是云霄将头轻轻靠在了她的颈间,与她执手而坐,静默无言。
“当我踏上那座栈桥时,心里是存了必死之心的,前路未卜,但好在後事已经在来前交代清楚,不必担心我有事後,曦国後继无人。”
谷雨听见他低声说,嗓音里飘忽悬浮,好似正在迷茫怅惘,又好似只是无意识的喃喃自语。
她心头一堵,反问道:“若你当真有事,後继之人你想到了谁?”
谷雨不信,他连个子嗣都没有,哪来什麽後继之人?
可谁料云霄却说道:“我有个异母的兄弟,名叫云霆,多年来被我丢去了陇南,若是当真出事,密诏即刻会传过去,让他登基大统。”
谷雨听他说的真的,顿时怒从心起,难怪他在西北做什麽都像个赌徒一样,原来当真料理好了後事。
“听说云霆与你关系并不好,他的母妃因你一道旨意,现在都没入皇陵,要是他承继了皇位,你觉得自己会被怎麽处理?”谷雨冷笑道,恨不得用手在他脑袋上敲几个包。
云霄听出她话里的怒意,忍不住又是一阵闷笑,继而轻声说:“我何时轮到他来处理?毒药丶自刎,再不行咬舌自尽,左右不过一具尸首,人都死了,哪还在乎生前的好歹?”
谷雨被这话气得半死,可她又不能指责什麽。
身旁的这个男人自负骄傲,做事情狠绝无比,若是当真有那一天,只怕上述几种都算好的。
“那你呢,你为何在栈桥上走过来,走到我的身边?”云霄紧接着道,忍不住擡眸去看她,触目只见侧脸的白皙生光。
女子面容精致清瘦,雪腮细腻肌若凝脂,眉眼处眸含秋水,眼睫都熏染着柔丽的风情。
她无需多说话,只要轻轻一瞥,就能叫人心旌摇曳,便是如此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
谷雨听他这样问,自己也觉得好笑,解释道:“我也不知道怎的,就是不想留你自己过去,不想你心灰意冷地上栈桥。”
她似乎联想到云霄当时的心境,眉心微微蹙起,好似隐含痛惜道:“我不想你孤身一人。”
这话好似一道惊雷,将原本伏在她颈间依靠的云霄击中,他略带错愕地看着她,凤眸好似地动山摇般闪烁着暗光。
“还从未……有人对朕说过这样的话……”
谷雨听见他在耳边这样道,这一刻她不知为何,总感觉自己是某本玛丽苏言情文的女主角,所以面对这样熟悉的台词,瞬间有种微妙的感觉。
但是男子的声音实在叫人心软,他嗓音低垂着,好似将这话含在嘴里许久,才徐徐的说出来,带着些许试探性的探究。
那话语里的斤两,看似微不足道,可实际却有千斤重,以至于谷雨下意识想去看他的正面,好叫她知道这人究竟什麽神情。
可云霄却不许,他眉眼贴近谷雨的脖颈,纤长浓密的眼睫好似蝴蝶的羽翼,带着轻微的颤动感,在她的颈间微微眨着,好似即将振翅欲飞似的。
这会儿,谷雨突然感觉他似乎有点脆弱了。
没有办法,根本拿他无可奈何。
云霄是这样固执的一个人,他不愿意叫谷雨正视他的情绪,谷雨也只能顺着他。
姑且像哄孩子一样,暂时顺着他吧。
这也是她的陛下啊。
谷雨唇角含着笑,在心里呢喃道,空着的左手不自觉擡起,抚在他的额头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云霄的脸颊。
而云霄罕见地没有抗拒,他只身子一顿,而後肩颈慢慢放松起来,最後默不作声地感受着那手心贴近脸颊时,隐隐升起的爱抚。
“嗯……不知道为什麽,有一句话不知当不当说。”谷雨忽而开口道,心底里冒出个奇怪的念头来,让她原本柔情绰约的眉眼都变得古怪起来。
云霄微微擡起头,半靠着她的肩膀,赖在她身上不肯走,问道:“什麽话?”
谷雨唇边不自觉勾起,眼眸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她像个捣乱後逃之夭夭的小猫,玉颜上泛着黠慧的光辉。
“突然感觉……嗯……自己好像多了个儿子……”谷雨眨眨眼,含笑对他道。
云霄:“……”
男子瞬间从她肩颈处起身,凤眸里好似挂满黑线,看向谷雨的眼神里,写满了愚蠢二字。
谷雨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但是她浑然不怕,反而捂着嘴哈哈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