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从前也有过妃子,那张贵妃据说很得他宠爱,小宫女曾对她讲过,云霄爱极时是如何宠溺一个人的。
那可真是爱你时恨不得把你捧上天去,不爱你时弃之如履都算好的了。
说句不好听的,他很有做昏君的潜质。
现在谷雨回想起来,心里竟然有些不是滋味了。
“他这样一个阴晴不定,喜怒不明的君王,如何是我能左右得了的?”谷雨在心底喃喃道,睁开的双眸不自觉游移起来。
即便她承认,在这样日夜相对的柔情蜜意里,她也不自觉搀进些情愫,可到底只是云霄生命里的过客,终究她是要离开这个世界的,他也不可能这辈子心里只她一人吧?
只能当做是彼此的一段沉浸式的剧本杀式罢了。
这麽想着,她又默默闭上了眼眸,强行扫除掉脑子里那些不t该有的情绪。
此夜烛花摇晃得轻微,西风簌簌翛翛,喧声显得萧瑟飒然,衬托得榻上相拥而眠的男女亲密无间,好似相濡以沫的一对爱侣。
彼此的心思隐匿于心底,于万千无声的思绪中,开出情海的第一抹萌芽。
将将欲睡之际,谷雨仿佛听见云霄贴在耳边说:“今日之耻,朕永志不忘……”
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迷迷糊糊道:“说到做到……”
回应她的是印在眉心处,一个犹如羽毛拂过般轻柔的吻……
早晨醒来时,谷雨望着身旁的男子,发了许久的愣。
昨夜他似乎亲了自己的眉心,可那触感太过柔软,柔软得叫人觉得不真切,叫谷雨直怀疑那是她的错觉。
可云霄第二天又躺在她身边,搂着她的手微松,凤眸紧闭着,神情放松又闲适。
他今日的状态竟然这样松弛?
谷雨醒来许久,带着无数疑惑盯着他的侧颜,直到云霄轻缓地睁开了眼帘,凤眸低垂间与她不期而遇。
“怎麽了?”男子不自觉问道,嗓音低沉磁性,透着股早起熹光未曾穿透的喑哑,听起来颇为性。感。
谷雨不知如何将脑中的疑惑抛出,只好道:“在数你下巴的胡渣,刮一刮吧。”
云霄:“……”
男子神情颇为无语,擡手果真摸了摸下巴,解释道:“出来前已经刮过了,许是又新长出来了些,一会儿用小刀即可,不是什麽麻烦事。”
谷雨又问:“据说男子以须发长髯为美,你为何独独不留?”
云霄挑眉轻笑,随口问道:“怎麽,你喜欢朕长髯?”
“倒也谈不上喜欢,纯粹是好奇,要不你留一个给我瞧瞧?”谷雨提议道,心里不由得联想起他长须的模样来,云霄皮相生得实在好,估计留起胡须也是极为动人的美男子。
云霄唇角勾起,因着方才醒来,故而眸光有些氤氲,细密的睫毛好似一条浓黑的眼线,勾勒出凤眸昳丽又艳绝的样子来。
他擡手勾了勾谷雨的琼鼻,并不作回应,可唇角的笑意却出卖了他的心情。
正当谷雨照常窝在他怀里时,却看见男子目光不自觉下移,眼神变得幽微起来,抚着她腰肢的手变得略微僵硬。
云霄目光深邃,喉咙上下滚动了两下,嗓音沙哑道:“你若是再不起身,只怕要後悔莫及了。”
谷雨不知所云,懵懂地眨了眨眼睛,玉颜尽是不理解。
云霄见此,笑得高深莫测,凤眸眯得微妙狡猾,牵起她的柔荑,往下探去。
谷雨:“……”
“???”
“!!!”
她火速抽回手,一股脑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满脸通红地不知该看向何处,双手下意识想捂着脸颊,却又想起来方才的事情,顿时犹如炸了毛的刺猬。
而云霄则开怀一笑,俊颜显得惑人蛊气,像是妖孽般好整以暇盯着她的窘迫,看个不停。
“你你你,你不要脸!”谷雨说道,涨红的双靥秀美而妩媚,艳得远比花娇。
“哦?你倒说说,朕如何不要脸的?”云霄说着,也起身了,眸子里眼波流转,一缕青丝垂在他身前,衬得那俊颜放荡不羁。
他将人再次拉进了些,彼此近得呼吸交融,温热的气息氤氲弥漫,像是节节攀升的热茶,在此刻几乎就要达到沸点。
这个氛围,暧昧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