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时野趴在桌上,嘀咕道:“谁知道呢,我瞧着娇弱得很,陛下跟金屋藏娇似的,裹了一层又一层,生怕看一眼就少块肉……”
“这回张贵妃是失宠了,还不知道下回是什麽时候呢,陛下这种性子啊。”
谢直听他又开始胡言乱语,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脸,说道:“既然酒量不好,就别装酒仙,贪杯又多嘴。”
“难伺候啊……”檀时野最後嘟囔了一句,趴在桌上睡着了。
谢直无奈地叹了口气,却不知是在叹息谁。
“是啊,真难伺候啊……”
……
谷雨在养心殿里被娇养了十来天,云霄爱护她的方式简直变态。
行动范围受限不说,去哪儿哪儿都是铺着厚厚的毛毯,宫女们在他不在的期间,生怕她出一点岔子,几乎已经到了如厕洗澡都要盯着的程度。
只要是个正常人都受不了,可她偏偏不能反抗,毕竟现在她是个脆皮废柴。
还是只会掉血不会死的那种。
同时还得每天喝一碗苦得倒胃的中药。
可喝了这麽多天,谷雨脸色压根没见好,肉一丁点儿没见长。
云霄本不是个好脾气的君王,故而他只召来太医细细询问一番,随後让他告老还乡了。
老太医领旨出门的时候,孱弱的身体打着摆,颤颤巍巍,面上一片空白。
第二天,云霄便写了一道诏书,广招天下名医,只要能治好厉国公主,不惜钱财名利。
这道诏书空前绝後。
第一,这是云霄亲手写的诏书,以往他懒得动手,都是找人代笔,诏书字迹龙飞凤舞,笔走龙蛇!
第二,这是我国国君,为敌国亡国公主颁发的一道诏书!
第三,这个亡国公主死而复生,很有可能是妖孽!
一时间百姓群情激奋,衆说纷纭,兴高采烈,最後齐刷刷背上药箱,加入了应聘的行列里。
毕竟谁能抗拒得了“不惜钱财名利”这样的诱惑!
那是钱!!!
那可是钱啊!!!
当然,这件事谷雨并不知情,她被人当成一朵花,娇养在养心殿的家。
只不过她已经隐隐察觉到,似乎每日来问诊的太医,把脉手法都不大一样,开出的药苦味也不同,因此她推测云霄应该是换了员工。
只不过轮流试岗,猴年马月才能看见成效?
直到有一日,养心殿内响起了一阵略显轻盈的脚步声。
谷雨听着这声音似乎与往常不同,便掀开帘子轻轻看去,瞥见一双疏淡寒漠的眉眼。
男子一袭白纱衣,身量高挑清瘦,发尾由根朱红色的绳子系着,尾部坠了个铃铛,看起来气质清华,恍若谪仙。
他依旧和寻常人一样,还是搭手,号脉,问诊,望闻问切四件套。
诊断出後,却并未像其他大夫般,露出震惊同情的眼神,而是若有所思,仿佛在琢磨着什麽。
紧接着,他对身後的药童吩咐了几句,便去太医署着手备药了。
临走时,男子白纱衣轻轻拂动,如山间的云雾般袅娜。
他发尾的铃铛随之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给这注定要去天上的人,在地上强行种下了根。
谷雨觉得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似乎是原主残留下来的,于是她去问了问系统。
系统道:“你别说,他说不定还真能缓解你的痛苦。”
谷雨:“还有这种好事?”
系统:“因为他和原主有过一段情。”
谷雨:“……”
我只想安安静静做任务,不想成为狗血档玛丽苏文的女主角,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