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圈和雾气萦绕在他的身边,桌上摆着几副色盅,地上倒满了输局後罚酒的人。
而他自始至终,除了自己有意识想喝几口,一把都没输过。
迷叠香老板站在一侧,同情地扫两眼自己的员工,继而默不作声地,亲自给他倒了半杯轩尼诗。
姜屿眉眼半阖着,唇线拉得平直,淡淡的眼神好似穿透烟雾,随着激光灯的闪烁,浮现出空荡又失神的模样来。
他又猛地吸了一口烟,烟圈从微啓的嘴唇吐出,烟头的红光跟着湮灭。
姜屿的眉眼在烟雾缭绕里,变得模糊非常,隽永温润气质也变得颓废不堪。
迷叠香老板心里纳闷,这位今天怎麽了,平素他来只偶尔喝几杯,也都是去的二楼包间。
今天不仅来了一楼,还又是烟又是酒的……
随後,他的视线一移,看见了地上放着的鞋带,微微敞开的袋口处,隐约能看见是双女士高跟鞋。
“总不见得,是为情所困吧?”他喃喃道,心里觉得这个想法太过荒谬。
这位是什麽主,那是兵不血刃,把自己老爹亲手弄进去,至今仍然软禁着不得自由的人物。
他会为情所困?
这绝对不可能!
可紧接着,姜屿的一句话,便叫迷叠香的老板瞬间怀疑人生起来。
“为什麽认识她以後,我总是这麽郁闷呢?”姜屿蹙眉道,青白的雾气从指间升起,好似根迂回曲折的曲线。
迷叠香老板哑然,完全搞不清状况了。
姜屿索性摁灭烟蒂,紧接着,他将那半杯轩尼诗一饮而尽。
又拿纸巾,慢条斯理擦了擦唇边的酒渍,轻声说道:“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那温润的眉眼里,满是不屑与傲慢,轻蔑地像是个恣睢的纨绔子弟。
随後他站起身来,将西装外套穿上,下意识拿出手机,想给司机打电话,却不知怎的点进了定位软件里。
系统界面上,那个红点一闪一闪,地点停留在A市某处的废旧工地。
姜屿淡漠瞥了眼,好似漠不关心般想将手机放回去,却忽而想到了什麽。
他把手机再度打开,仔仔细细拉大了地图。
随後眼神一变,他对迷叠香老板道:“喝酒了吗?”
老板摇摇头,姜屿随即说:“我说地方,你开车送我过去。”
还不等对方回应,姜屿立即走了出去。
临行前,酒吧老板看见,他的脚步突然停顿了一下,随後提走了自己带来的鞋袋子。
那颀长的身姿清俊有型,穿梭在灯红酒绿的喧闹地方,有种卓尔不群的优雅感。
而迷叠香老板则懵逼片刻,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跟在他身後。
……
谷雨醒来时的第一反应,就是剧痛!
她记得自己刚刚走出海洋公园,就被後面不知道的人直接给了一闷棍,紧接着便不省人事了。
当睁开眼睛时,谷雨看见多日不曾见面的王辉就在一边,她的手被反剪在後面被人绑着,像个砧板上即将被屠宰的鱼。
“哟呵,总算是醒了,我还以为,你要睡到明天去呢。”王辉邪笑道,踢开脚下的石子,缓步走到她面前。
谷雨死死盯着他,嘴上被人贴了胶布,什麽声音也发不出来。
王辉拍拍她的脸颊,笑道:“是不是很奇怪t,自己在海洋公园约会呢,怎麽转眼便来了这里?”
谷雨瞪他一眼,眸子里厌恶已极,多瞧他一下仿佛都是恶心的。
而这好似激怒了王辉,他二话不说地撕开谷雨嘴上的胶带,把她疼得瞬间喊出声来。
白皙细腻的脸颊泛起红晕,看着活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我告诉你,自打你从刘悦那里拿走证据後,她们便通知我,叫我盯紧你,所以我伤都没养呢!”王辉说着,指了指自己额头秃了的一块。
“你呢,就老实交代清楚,把证据放在哪里了,这样我也好跟她们交差,否则……”
他说到这里,搁在她脸上的手向下移去,目光变得火热又放肆。
“老子好久没开荤了,不介意在这里尝试一下,野。战的滋味。”
谷雨被这话恶心得登时作呕,可是她穿的这身黑裙子是抹胸形制的,从微微起伏的线条,到修长的脖颈处,一路展现着碧玉无瑕般的肌肤。
那王辉那粗糙的手指,便顺势点在她的脖子上端,目光却随之往下伸去。
“你要是真做出什麽来,不仅证据没有,我还会让你坐牢!”谷雨咬着牙道,目光恨恨地盯着他,像是想咬下一块肉来。
王辉对这龇牙咧嘴的威胁浑不在意,但他收回了手指,神情陡然一变,开始软着对她。
“谷大小姐,你看都是出来混的,你何必这麽为难我呢?你把证据拿出来,你解脱了,我也解脱了,这样不好吗?”王辉面容和缓道,语气透着股好商好量的感觉。
谷雨眉眼紧绷着,目光暗地里不停地往周围打量。
这个废旧工地到处都是空的啤酒瓶子,许多铁棍横七竖八地躺着,鹰架的钢管上遍布锈迹,看着就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