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闻言沉默,许久说:“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姜屿唇边动了动,最终还是把话吞回了肚子里。
他拿着证据,转身走到门外处,静静看着谷雨将门关上。
不知为何,她隐约在关门的那一刹那,看见姜屿神色略微落寞。
唇边的笑意依旧,只那种与生俱来的矜贵与轻慢消失了。
他竟然像一个徘徊在主人门口的弃猫。
犹犹豫豫,试探小心。
……
谷雨在姜屿家呆了三天,这段时间里,她的日子别提多清闲了。
每日浇浇花,晒晒太阳,快活似神仙。
只不知为何,姜屿好似在躲着谷雨般,每日早出晚归,所以偌大的姜宅只有她一个。
这人也没有提什麽时候约会,谷雨几次想主动找他,可都被他以各种理由推脱了。
自然,也没有机会提,拿回证据的事情。
所以当季川遥给她连打十几个电话,疯狂呐喊自己要订婚求救命的时候时,谷雨竟然心里头一乐,觉得有个事情干也不错。
“怎麽办,我好烦啊!”季川遥在微信视频上说,俊朗的眉目皱在一团。
“只是订个婚而已,又不是结婚,你有必要这麽如临大敌吗?”谷雨咬着冰棍说,眉眼间闲适悠然。
季川遥蹙眉道:“你不懂,这段时间,谷婷借着季家未来儿媳的名义,经常去出席一些重要的商务场所,给自己拉资源,关键有些项目是季家一早敲定好,马上就要签合同的,她这样一搞,条例又要重谈,真的特别烦!”
谷雨不由得联想到她做的那些好事,赶忙提醒道:“你最好别让她继续下去,否则以後要连带遭殃的!”
季川遥疑惑道:“为什麽?”
谷雨不好直说,只在视频里支支吾吾的。
季川遥催促道:“有事情你就说行不行?”
谷雨目光闪烁着,试探性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接下来做的一件事情,可能会导致你现场订婚失败,你会不会介意?”
季川遥眉眼一乐:“还有这种好事?”
谷雨扶额道:“你先别乐,这个事情还可能让季家丢人。”
季川遥无所畏惧道:“丢人就丢人,只要别逼我和人订婚结婚,丢多大人我都不介意。”
对他这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谷雨无语半晌,随後道:“那……行吧,你是中午举行订婚仪式吗?”
季川遥点头,谷雨随即道:“行,我会准时去的。”
随後,她不等季川遥回答,立即挂了视频电话,转而给姜屿发了条消息。
“我打算中午去订婚宴,把事情公之于衆,你能把东西还给我吗?”
消息发出去後,姜屿并没有直接回复,而是过了半个多小时後,他才回应的。
“可以,等我回去,跟你一起去。”
谷雨下意识想说不用了,可又联想到那日,姜屿在门口的神情,便缓缓把打好的字一个一个删除。
“好,我等你。”
她发完後,退出了微信界面,看着熟悉的桌面盯了许久。
那里的排版纹丝不动,依旧是谷雨熟悉的模样。
可只有她和姜屿知道,里面安装了一个定位系统。
好似无形中,被人暗中埋下了一颗啓待萌芽的种子般,有种神奇又隐秘的奇异感觉。
“姜屿啊,你到底是个什麽人啊……”
许久,谷雨好似放弃了挣扎般,喃喃自语道。
不过她这种迷茫的状态,并没有持续多久。
因为姜屿在半个小时後,火速开车布加迪回了姜宅。
他打开车门时,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礼盒,长长的黑丝绒绸带垂在地上,随风飞舞时,有种浪漫唯美的感觉。
早上他们没见面,谷雨擡眸一看,这时才发现,原来姜屿穿回了从前那件白西装。
夏日的光轻轻拂在姜屿白皙的脸颊上,照出纤尘不染的洁净感。
他那双温润的眉眼撒上碎金般的光芒,看起来斯文俊秀。
不知为何,谷雨竟然觉得,这人好像是来跟她求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