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哥哥没有说话。
他只是用力换手,将她从背后抱到了身前,为她遮雨。
他的手掌这会儿变得滚烫,手指托住她的大腿,贴在根部的手指,热息就像延伸的触角,令她发昏。那么,出于本能,沈时节一手攀着他的脖子,用另一只手死死压住浴巾的下角。
但在转到他怀中,看到他那张脸,对上他半垂的眼眸后,她后悔了。
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居高临下垂眸看着她,就让她浑身发颤,想不管不顾地亲吻他,吞掉他的舌头。
妹妹对哥哥心怀不轨。
她本应该抓住机会,“不小心”走光,诱惑他,勾引他。
然后,看他的眼神变化,看他的目光落在何方。
看他如何炽烈又危险的注视她,描摹她。
于是,笨蛋妹妹笨拙又刻意地松开了压浴巾的手,双腿不安分地蹭着他的手臂,却又自己绷不住地笑。她那张青春漂亮的脸庞上根本藏不下任何想法,她就在哥哥沉默的注视下,一览无余。
她的身体,她的灵魂,包括她的大脑。
于是,哥哥挑了挑眉毛,那张苍白到极致的脸上,浮出一丝无奈的笑,暗沉无光的漆黑眼眸中,缓缓泛上来的笑意沁亮了一个光点。可很快,随着他目光的下移,这抹笑意荡然无存。
笨蛋又刻意的妹妹十分会解析他的微表情,当下紧张地跟随着他的目光低头去查看自己。
哦。
哦,忘记了。
她满身吻痕,浴巾露出的部分大片大片的红。
她有些得意。
这是哥哥的杰作。
是上个世界的哥哥留下的痕迹。
于是,她放下心,静等这位哥哥的误会与发作。
尽管这位哥哥有枪,有刀,是个雨夜雨衣的杀人boss。
尽管他刚刚疯笑过,第六感和经验告诉她,别惹火。
但人欲求不满时,就会放任自己变得贱嗖嗖的。
她承认,她百分百是故意的。
浴巾被拆开。
冰凉的雨丝落在胸前。
她像突然被撬开盖的蚌,哪怕有心理准备,也仍然双腿紧紧缠拧着,将脸埋在他的怀中,藏进阴影里,把自己瑟缩起来。
哥哥冷冷的声音砸下来:“哪来的?”
她心说,是你干的,你信吗?
“不说?”
他的手指左右一个个仔细翻着检查完,又沿着颈线向上,捏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扳过来。
“回答。”
“……哥。”她小声叫,也是回答。
哥哥那么聪明,自然知道,这就是答案。
他的表情空白了一瞬,几乎是瞬间融化缓和。
“从我床上来,自然不能够是别人。”他说。
但又因为过于了解,他冷笑了一声,问她:“你做了什么让我生气的事?”
“没做什么。”沈时节说,“就是想周末出去逛街,你不让。”
然后下药迷晕了她,把她锁了起来。
等等……这样一来,上一位哥哥,也并不比这个安全。
疯度差不多嘛。
“没这么简单。”他颇了解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