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成,下次我注意!”
林卫东看了他一眼,倒也没再多说。
赵铁柱这个人,脑子转得慢点,但胜在听话。
这种人用好了,比孙光明那种猴精猴精的还让人放心。
至少你吩咐他干什么,他不会自作聪明绕来绕去。
最后,林卫东看向三人,语气不急不慢地布置起来。
“那就这样。”
“老钱,你去找刘科长,把木材拉运的派车条子开出来。”
“孙光明,你去丰台补旧门板的签字。”
“铁柱,你跟老钱一起,明天一早,车必须出厂。”
三个人立马应下。
钱贵刚要出门,又停住脚,他又凑到林卫东桌前,压低声音说道:
“组长,还有个事儿。”
“这木材一拉回来,子弟小学那边肯定是急着用的。”
“但后勤仓库的老梁透了底,说最近厂里到处都在抢材料。”
“保卫科想要几根修岗亭;食堂也说要木板补菜窖;甚至机修车间还想拿几根去垫设备。”
“老梁怕得罪人,问咱们能不能出个分配意见,拿个准主意。”
孙光明一听,脸立马拉了下来:
“这帮人鼻子真灵啊。”
“咱们顶风冒雪刚把木头划拉回来,他们闻着味儿就想来打秋风了?”
赵铁柱皱起粗黑的眉头:
“那不是专门给小学修房子的吗?怎么谁都想拿?”
钱贵苦笑一声,有些无奈的说道:
“铁柱啊,你这脑瓜子还是太实在。”
“厂里哪样东西不缺?好木料更是紧俏货!”
“谁手慢,谁就没有。”
赵铁柱嘴笨,但也不是不明白道理:
“那也不能抢学校的木头啊。”
孙光明撇了撇嘴:
“你跟他们讲这个没用。”
“人家张嘴就是‘生产第一,保障大会战’。”
“这大帽子一扣下来,你还真不好往回撅。”
钱贵跟着点头附和:
“就是这么回事。”
“保卫科能说岗亭漏风影响保卫厂区;食堂能说菜窖要塌,不补就坏了工人的口粮;机修车间更厉害,人家直接说设备垫不平影响生产任务。”
“你说,这哪个理由不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