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普通。”
“外头买的手套,哪有这个贴手。”
“再说了,这可是婉晴同志沉甸甸的情意。”
孟婉晴耳根烫,彻底接不住话了。
林卫东这人,在屋里哄起女人来更是信手拈来,半真半假的情话说得人心里头酥。
白若雪见他站着不动,心里酸得厉害,偏偏嘴上还硬。
“你不是赶时间吗?”
“还不走?”
林卫东转头好笑地看着她。
“舍不得老爷走就直说。”
“用不着口是心非往外撵人。”
白若雪把他的手拍开。
“谁舍不得了?”
“我巴不得你赶紧走。”
“你一走,这院里清静多了。”
林卫东笑着点了点头。
“得嘞,那我走。”
说完,他抬脚就往外走。
白若雪看着那高大挺拔的背影,心里忽地一下空了老大一块。
刚才嘴硬归嘴硬,真看他要出门,她又忍不住急急地喊了一声:
“老爷!”
“围巾系紧点,别骑到半道灌风冻着!”
林卫东头也没回,只潇洒地抬起戴着新棉手套的手摆了摆。
“知道了。”
娄晓娥走到前头,把院门拉开。
外头的冷风顺着门缝钻进来,把屋里的热气往外带。
林卫东推着自行车出了院子。
他跨上车,脚下一蹬,稳稳当当地奔着轧钢厂的方向去了。
娄晓娥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白若雪嘴上嚷着不送,人却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娄晓娥身旁,眼巴巴地望着。
孟婉晴站得稍靠后些,手里紧紧攥着木门闩。
三个人齐刷刷望着巷口,谁都没言语。
直到那辆二八大杠彻底拐出了胡同口,连个影子都瞧不见了,孟婉晴这才上前把门合上。
院门一关,院里一下安静下来,仿佛连魂儿都跟着被带走了。
白若雪还站在原地没动。
耳畔仿佛还留着林卫东刚才那句带着坏笑的“得嘞,那我走”。
明明人刚走,她已经开始盼着明天了。
娄晓娥回头瞧见她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笑着打趣道:
“行啦,别杵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