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振华问道:
“你的计划是怎么样的?”
这句话一出口,刚才还沉浸在“孩子跟谁姓”这件事里头的几个人,一下子都被拉回了现实。
感动归感动,激动归激动,最终还是得落到实处。
光嘴上说得天花乱坠有什么用?
关键是这饼怎么烙,拿什么锅烙,什么时候下嘴。
白敬亭刚才哭红的眼圈还没褪,这会儿又恢复了老江湖的嗅觉,坐直了身子,盯着林卫东。
孟思源也推了推眼镜,手边那杯茶端起来又放下,放下又端起来,显然心思压根不在茶上。
三个丈母娘更是竖起了耳朵,生怕漏掉一个字。
林卫东不慌不忙的开口道:
“计划,其实很简单。”
“三步走。”
“第一步,把丫头们手里的货全部卖完。”
“不留尾巴,不留存货。”
“卖完了,这些东西在四九城就不存在过,谁也查不到。”
娄振华微微点头。
这个他理解。
货是最大的把柄,只要货清干净了,就算有人风闻什么,也是死无对证。
但他紧接着就问了一句关键的:
“之前那些老客户,能消化多少?”
林卫东看了娄晓娥一眼。
娄晓娥会意,接过话头说道:
“现有的老客户,每个月能吃下大概三四千美金的量。”
“主要是咱们几家的圈子里传开了,有些人托关系找过来,想买表、买丝袜、买香水的。”
“但这些人出手都比较谨慎,一次不敢买太多。”
“照这个度,剩下的存货,大概还得大半年就能清完。”
林卫东摇了摇头。
“太慢了。”
白敬亭皱眉道:
“慢?那你想怎么着?”
“敞开了卖?那不是找死吗?”
林卫东说道:
“不是敞开卖,是换个卖法。”
“零售太慢,而且一笔笔小生意做下去,接触的人越来越多,暴露的风险也越来越大。”
“该收网了。”
他看向娄振华。
“娄叔,您认识的那些老关系里头,有没有做大宗买卖的?”
娄振华沉吟了片刻。
“有。”
“天津那边有个姓周的,以前跟我做过棉纱生意。”
“他现在暗地里在跑南边的货,手里有条线,能把东西运到广州。”
“广州那边靠近港岛,这些洋货到了那儿,价格还能翻一番。”
林卫东点头。
“那就对了。”
“找他,把剩下的货一次性出给他。”
“价格可以让一点,不用咬那么死。”
“关键是快,干净,不留痕迹。”
白敬亭一听让利就心疼了,嘴角抽了抽,跟被人拔了根胡子似的。
“让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