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的眉头皱得更紧。
沈墨琛继续说:“她是想告诉我——他也是有弱点的。他不是无所不能的神。他也会犯错,也会害怕,也会……输。”
林晚好像有些懂了。
“你想用这个……”他斟酌着说,“逼他让步?”
沈墨琛点了点头。
“对。”他说,“不是毁掉他,是让他知道——我手里有他的命门。”
“我不是在威胁他。”他补充道,“我只是想让他明白,从今以后,我们不再是父子之间的上下级关系。我们是平等的。”
“他有他的底线,我也有我的。”
林晚看着他,看着他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清晰的眉眼,看着那里面不再躲闪、不再掩饰的坚定。
他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在变。
不再是那个只知道用控制和占有来解决问题的人。
他在学着用成年人的方式,去面对那些他曾经只能逃避的东西。
“你想让我做什么?”林晚问。
沈墨琛看着他,目光柔软下来。
“陪着我。”他说,“等我回来。”
林晚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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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小院门口。
沈墨琛站在车旁,没有立刻上车。
林晚站在院门口,看着他。
月光很亮,照得两个人的影子长长地拖在地上。
“明天几点的飞机?”林晚问。
“早上八点。”沈墨琛说,“办完就回来。”
“嗯。”
沉默了几秒。
沈墨琛忽然上前一步,靠近林晚。
林晚下意识地想退,却被他轻轻握住了手。
只是一只手。
握得很轻,像是怕弄疼他。
“晚晚,”沈墨琛看着他,月光下,那双眼睛亮得惊人,“等我回来。”
林晚看着他,看着那里面翻涌的期待、不安、祈求,还有那种他说不清的、破土而出的希望。
他没有挣开那只手。
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好。”
沈墨琛笑了。
那是林晚第一次看到他真正的笑。
不是应酬场合那种矜持的、公式化的笑容,也不是从前那些带着算计的、试探的笑。
是真的笑。
眼角弯弯的,嘴角翘翘的,像一只终于找到家的流浪狗,终于可以放下所有防备,安心地,笑一次。
然后他松开林晚的手,转身上车。
车子驶离,消失在巷子尽头。
林晚站在原地,看着那远去的车灯,很久很久。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刚才被握过的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