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内部那股与自己截然不同的灵力波动。
那道波动平稳而绵长,像一条一直在流动的河,
从未断流过。
他将卵石收入袖中,转身往回走。
回到木屋废墟前时,
他看见君澜还坐在谢怜身边,
手指扣着他的腕脉,
姿势和他离开时一样。
“拿到了。”
天君将卵石从袖中取出,递到她面前。
君澜看着那枚卵石,然后伸手接过来。
卵石入掌的瞬间,她感觉到体内某个缺口正在被填上。
那道缺口存在于他灵根深处,她一直以为那是灵力枯竭后的空腔,
此刻卵石嵌入其中,严丝合缝,像一块拼图落回原处。
君澜弯腰将卵石按在谢怜的眉心,
光芒渗入他的皮肉,沿着经脉向下沉,
直入灵根最深处的创口,在碎裂处重新生长起来。
谢怜的身体猛地一颤,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出的血沫里混着细碎的黑色粉末,
那是珠子炸开后残留的碎片。
他睁开眼,看见君澜跪在他身侧,视野里还有另一个模糊的轮廓。
天君站在几步之外,龙袍下摆已经被水浸透。
他侧过身,没有看谢怜,目光落在远处水眼的方向:
“君澜,你答应过朕的。”
天君开口,君澜没有看他,低头将最后一点灵力渡入谢怜的掌心。
感觉到他的脉搏重新变得清晰可辨,他松开手,站起身,
转向天君:“我跟你回去。”
天君微微侧身,龙袍下摆带起一阵极轻的水声,
朝桃林外走去。君澜迈步跟在他身后。
谢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君澜……”
她停住脚步,没有回头,一步一步地跟着天君走了。
谢怜的视线追着他的后背,看着那件素白衣裙穿过枯死的桃林,
穿过满地萎谢的花瓣,穿过天光尽头那道正在合拢的银白色裂缝,
然后被吞没了。
灵河源头的水眼重新安静下来,暗流恢复了原有的流向。
那道银色裂缝合拢之后,桃林边缘的天光恢复了正常。
谢怜撑着地面坐起来,
胸口还有一道正在愈合的伤痕,但没有疼痛了。
水眼暗流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生长——是镇魂竹的老根,
被卵石残粒浸透后,正在逐寸延伸。
天君跨过南天门时没有减。
甲寅将军看着他身侧那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