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琅一字一句道,“你以为我为什麽收你为徒?!”
谢寒惊被打得一懵,他惨白的脸上立马浮起了红印,但听到花琅的话,他又笨拙地重新摸索着拉上花琅,“师尊……”
花琅听到他的声音就心烦,她打断他,冷冰冰继续说道,“我收你为徒,是希望有一天你能站上中州最高处,而不是让你自爆来救我!”
“这洞xue位于山岭之中,你以为你一个筑基期,真能炸开这里吗?把你的灵气给我收回去,若是连这话也不听,那我们的师徒缘分,也早早断了为好!”
闻言,谢寒惊猛地扣紧花琅的手,他下意识就这麽做,像是已经做过无数次一样,但如今看着花琅的态度他才回神,只能慌乱道,“师尊,不要……”
花琅一把甩开他,想转身走开时,才发现密密麻麻丶盛开的凤眼莲已经将二人牢牢包围,细白孱弱的根系紧密地缠绕上她的腿,让她一时动弹不得。
谢寒惊趁机再次拉上了她的手。
可还未等他缓过气,满潭的凤眼莲就剧烈地颤动了起来,像是石室马上要炸开了一般!
花琅的气息一急,谢寒惊一个用力将她拽回怀里,随後迅速地往旁边一滚!
“噗通”一声。
二人瞬间落入水中,花琅呛了水,下意识想挣扎,谢寒惊却以躯体作为牢笼,紧紧地压制住了她。
很快,他们就一起沉入了昏幽的潭底。
花琅的眼前是被他们一同带入水中的暗紫色凤眼莲,转眼间,凤眼莲就被挥去,摇曳在水中的墨色长发飘到二人中间,一张如画中鲛人的面孔凑近了花琅,与水流极为不似又极为相似的柔软触感覆上了花琅的唇……
谢寒惊!
花琅紧紧揪住了他的肉,可谢寒惊仍没有松开她,他强行往花琅嘴中渡过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像是瞬间又像是很久……
直到巨大的晃动强行分开二人,谢寒惊紧紧地抓住地面凸起的石块,始终用身体掩住花琅。
一道极为凌冽的剑气先至,随後山体才猛地崩开,巨响裂空,声浪几乎将一切碾成粉末,崖壁震颤着整块倾泻!
潭水猛地冲刷出去,几乎要将二人一并带走!
花琅被谢寒惊紧紧抱住,原本柔软无状的水此刻化作滚石,激烈地从二人身上压过。
山体坍塌丶潭水枯竭,是一切都在嘶吼咆哮的声音!
在这剧烈的动荡之时,花琅却怔怔地感受到了,来自谢寒惊的心跳。
“咚……咚……咚……”
万物终歇去时,天光乍破。
花琅疲倦地擡起眼,就见山体连带着石洞,被平整地切开。
双目被光线刺出泪珠,朦朦胧胧的视线中,一高挑女子持剑,从巨大的切口处缓缓走了进来。
扫过地上湿透丶气息奄奄的二人,她淡声评价道,“太弱了。”
紧接着,她又问道,“瑾书,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天资卓越的小师妹?”
她加重了“天资卓越”四个字。
另一道花琅极为熟悉的声音,从持剑女子身後咋咋呼呼地响起。
“大师姐,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明瑾书从华落灯身後走了出来,她一把冲上去,跪在泥里抱起花琅,哭道,“呜呜呜小师妹,你让师姐我担心死了呜呜呜呜呜呜。”
花琅被她哭得迷糊,明瑾书见她要闭上眼,生怕她真死了,连忙在身上摸索一番,不知道掏出了一碗什麽东西,就干脆利落地往花琅嘴边灌去。
“还好在临行之前去勿翎峰偷了几碗药,快,小师妹,喝下这碗药!”
熟悉的臭味瞬间唤醒花琅,她想推开明瑾书,可这点力道,明瑾书甚至都没有发觉她动了。
眼见要灌下去了,一道略有嫌弃,却在此刻宛若天籁的声音及时打断明瑾书,“好了瑾书,把药收回去,除你之外,没有人会喜欢喝这个。”
明瑾书一向听华落灯的话,闻言,她依依不舍地把药收了回去,重新摸出来一把药丸,全塞进了花琅嘴里。
她悄声道,“师妹,我还是觉得百足汤效果最好,但大师姐发话了,你就将就这吃丹药吧,至于百足汤,等到回了青莱,师姐带你去勿翎峰喝个够。”
回甘的药丸瞬间化作一股暖流钻进喉咙,艰难地咽下一嘴的药後,花琅终于有了点力气,她一把攥住明瑾书的衣袖,微微啓唇。
明瑾书惊喜地看着“活过来”的小师妹,附耳去听她想说什麽。
“师姐……若有……下次……直接给我吃丹药……就好……”
说完,她就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