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琅两根手指捏起影妖,提到和自己视线齐平的地方。
然後戳了戳。
嗯,实心的。
谢寒惊不要你了?
“001,这是什麽情况?”
001被强制开机,茫然地打了一个哈欠。
不知道谁教它的系统养生学说,每日不到亥时就睡了,比花琅都早。
【怎丶怎麽了,让统看看……】
【影妖?!怎麽在你手里!】001瞬间清醒,睁大眼睛。
“谢寒惊丢这里的呀。”
【这可是原着里陪他深入无木林,取得阚天龛的妖宠啊,你的意思是,他就这麽不要了?】
“也丶也许?”花琅不太确定。
影妖毫无攻击力且数量稀少,平日里就躲在各种阴影下长蘑菇,这种不能化形的小妖,大多修士都懒得理会,有一些大妖大魔倒喜欢养来作作妖宠。
但这只影妖不同,它在谢寒惊手中,日日被精血喂养,最後甚至拥有吞吃妖兽的能力,谢寒惊後期靠这出其不意的一招,获得了不少机缘。
而现在,这只机缘妖宠,被孤零零地扔在寒风中。
【无论是什麽原因,宿主你必须得把影妖还给他,不然後期的剧情就乱套啦!】
“好吧,那我明日去外门时,顺手丢他屋子里去。”
花琅松开手,影妖飘在空中,长毛摆动着,挪到了花琅胸前,自觉地紧紧附在了衣襟上。
花琅慢悠悠地回了寝宫,摸着毛茸茸的影妖,理直气壮,“今晚,就让它和我一起睡吧。”
……
“这丶这都睡了快十个时辰了,小师叔该不会有什麽事吧?”
“莫不是昨晚小师叔和掌门一起喝酒了?掌门不也没起麽。”
“掌门哪日早起过?”女声依旧忧心忡忡,“再过一刻,食堂便要关门了,小师叔往日从未缺席过的。”
花琅皱了皱眉,半醒间捕捉到了刻意压低的“食堂”二字,挣扎着睁开眼。
食堂开饭了?舍友怎麽不叫她。
迷迷糊糊坐起身,花琅只觉浑身骨头仿佛被剔出来又重安进去一般,不自在极了。
“到早饭了吗?”
花琅下意识询问室友,又在看到合拢的淡白床帐时,後知後觉自己现在已经穿书了。
“诶,我好像听到了小师叔的声音,”殿外传来脚步声,“小师叔,您醒了吗?”
花琅有气无力应声,问道,“现在是什麽时辰了?”
“快戌时了。”
“戌时!?”
花琅彻底醒了,匆忙套上外衣趴在书案上推窗一看。
窗外天色昏沉,两小弟子提着灯笼,暖黄烛火引来零星扑蛾,远处传来振翅声,数只白鹤正慢条斯理地梳理着翅膀。
这群白鹤白日都在顷竹峰寒溪里叼鱼吃,到了傍晚才飞回岐净峰,花琅平日里用完晚膳,回来途中都会碰到它们。
所以,她……一觉睡到了这个点!?
花琅略做洗漱便御器匆匆赶往外门,借着月色推开门时,心中咯噔一下。
果然——
食堂已经关门了。
月光下,食堂不复白日热闹,寂静的堂前只馀花琅一人。花琅透过门缝一看,闭门阵法巍然不动,极为繁复庞大,花琅仰着脖子也只能窥见一角。
?
有必要在食堂设置这麽复杂的阵法吗?
窃取晚饭计划彻底失败,好怀念二十一世纪的外卖。
花琅神色扭曲,恨不得现在就做完主线回家。
正愤愤不平时,一团绒毛擦过下巴,乌黑团子从花琅衣襟蹦出,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昨日花琅一番折腾,成功地找到了隐藏在毛茸茸下两颗绿豆大的黑眼珠子,又经过她独到的艺术修剪,现在终于可以分辨出影妖的正反面了。
“等等,煤球,你去哪?!”
黑团子像是发现了什麽一样,果断地飘走,它行动时紧贴长满枯短杂草的地面,时不时在阴影中穿梭,速度快得花琅几乎追不上。
好在身上还浸着花琅的灵气,犹如一道长长的遛狗绳一般,让花琅不至于丢了它的踪迹。
花琅跟着灵气踪迹,追得好不辛苦,完全没心思去祭奠自己的晚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