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她难受的是家里的态度。裴绍廷因为绑架林栖的事被傅亦深不容商量地送了进去,判得不轻。裴绍廷的妻子本就是个势利的人,惹不起其他人,便把一腔怨恨全撒在了裴曼姿身上。
“要不是你不要脸当小三,我们家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她在电话里骂,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却丝毫不谈当初从裴曼姿那里得到的利益。
裴父裴母也不敢再跟她来往了。傅亦深虽然没有明着针对裴家,但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得罪了傅家,在a市就别想好好做生意。
裴父靠着裴绍廷的发达,做了点生意,现在儿子这根线断了,他自顾不暇,哪还有心思管这个女儿?
裴曼姿给父母打电话,打了三次,都被挂断。第四次,电话接通了,是裴母接的。
“妈——”
“你别叫我了。”裴母的声音凄惨,“你弟弟进去了,你爸的生意也黄了,你还要我们怎样?你自己惹的事,自己扛吧。”
电话挂断。
裴曼姿握着手机坐在空荡荡的出租屋里,窗外的灯火通明,没有一盏是为她亮的。
她现在唯一还能依靠的,只剩下裴寻了。
裴寻每周会去看她一次,带些日用品,陪她吃顿饭。裴曼姿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眼下的青黑,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妈,没事。”裴寻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她碗里,“我还在呢。”
裴曼姿低下头,眼眶红了。
只是不知道她是为现在的状况感到痛苦,对儿子感到愧疚,还是后悔自己当初的行为。
裴寻自己也不好过。傅氏被波及得不轻,自己境遇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每天从早忙到晚,开会、安抚客户、应对董事会的质询,回到家常常已经是深夜。
但他没有走,他选择留住傅氏。
不是因为对傅氏有多深的感情,也不是因为傅维谦。
对他的这位父亲,裴寻觉得自己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况且他还在能力范围内进行接济,只是傅维谦不愿意接受他的“施舍”罢了。
最让裴寻感到失意的,是夏泠。他自己也没想到,居然是夏泠。
他给夏泠发过一条消息,说最近太忙了,可能没时间见面。
夏泠只回了他一个“好”字,没有多问。
裴寻看着那个“好”字,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自己居然会败在感情上。
他没有再主动发消息,夏泠也没有。
对话框安安静静地躺在列表里,像一条不再流动的河。
之后还会不会再联系,裴寻不知道。他现在没有心思去想这些,傅氏的事情已经够他忙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