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牌是块原木的板子,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大概是店名,林栖没认出来。
透过落地玻璃从外面看,装修是时下流行的复古工业风,裸露的红砖墙上挂着黑白摄影作品,旧木桌配着黑色铁艺椅,角落里甚至摆着一台落灰的老式留声机。
与隔壁的杂货店和十元快剪店格格不入。
推开玻璃门,没有门铃,也没看到店员。
林栖环视一圈不算大的场地,一眼就看见了角落里的那个人。
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这店里总共就这一个客人。
那人坐的是最靠里的位置,背对着门口。他戴着黑色的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后脑勺露出几缕浅棕色的小卷毛,口罩把下半张脸遮得严严实实,只剩一双眼睛露在外面。深灰色的卫衣,普通的黑色外套,整个人像是把自己裹进了一层保护色里。
林栖在微信上确认过,对方已经到了,应该就是这位。
他走过去,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那人正低头刷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眼睛里。余光瞥见有人落座,才抬起头来。
林栖冲他礼貌地笑了笑,从公文包里取出名片正面身份:“你好,我是林栖。”
对方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看林栖的脸。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将口罩往下拉了拉:“林律师你好,我是苏晓。抱歉今天还麻烦你专门跑一趟。”
他把面前的咖啡往林栖那边推了推,杯子是店里的常规款,奶泡上拉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心。
“不知道您喜欢喝什么,我点的是常规的拿铁。”
“谢谢。”林栖接过咖啡,没急着喝,“分内之事。苏先生,讲讲你的情况吧。”
苏晓微微垂下头,放在桌上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两下,拇指蹭着食指的关节,来回几次,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窗外的天光透过玻璃落在他手上,那双手很好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齐,只是指尖因为用力按得有些泛白。
“您应该认识我吧。”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像是有些不自信,“虽然这么说好像有点自大,但……我现在应该也算是个小有人气的演员了。”
“嗯。”林栖点点头,“虽然我平时不太关注娱乐圈,但也有所耳闻。您找到我的时候,我特意去网上搜了搜。”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据我所知,您毕业于a大舞蹈系,算起来,我们其实是校友。”
苏晓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您也是a大毕业的?”
原本那股恹恹的神情,像是被这句话点亮了些许,“我是23届的!”
“我是17届法学院的。”
“那您算是我的学长了,但您看起来跟我差不多大。”苏晓说着,低头吸了一口咖啡,杯子里奶加得不少,喝完后嘴唇边沾了一圈奶沫。他随手用指腹蹭掉,状态明显松弛了一些。
林栖淡淡笑了笑,没插话,等着他接入正题。
“情况是这样的。”苏晓握着杯子的指节微微收紧,“一年多以前,我被一个富二代alpha追求。起初我因为双方的差距,以及一些莫名的自卑感,一直不敢接受。可他坚持了很久,差不多有半年吧,风雨无阻地出现在我面前。我……渐渐被打动了,脑子一热,就答应了他的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