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哑灰色保时捷停靠在宾利后方。穿着靓丽的周漾从副驾出来,探着脖子往前看了一眼,被那串熟悉的车牌号吸引了目光。
“这车……”他眯了眯眼,“怎么看着像阿深的?”
谢池从后座下车,往前凑了凑,确认后点了点头,语气笃定:“是他的。”
作为傅亦深的特助,他自然熟悉自家老板名下的车,车牌号也得倒背如流。
驾驶座的门打开,一个身形颀长的男人走了下来。
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大衣将男人的身形勾勒得笔挺周正,内搭的衬衫扣得一丝不苟,领口不见丝毫褶皱。他五官深邃冷峻,眉骨微微隆起,压着一双沉静如深潭的眼眸,薄唇习惯性地轻抿着,唇角微微下压,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冷肃感。
“阿潜,你看。”周漾冲他喊道,指了指前车,“是阿深的车。”
谢潜关上车门,抬手整理了一下袖口,随即才抬起眼帘,顺着周漾手指的方向,目光落在那辆有些异常动静的宾利上。
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不急不缓地迈步朝着前车走去,步伐沉稳。在车门外站定后,他抬手正准备敲击车窗——
车门猛地被推开,一个人影几乎是从里面“弹”出来的。
谢潜后退半步,与面前面色通红、眼神闪烁的青年对了个正着,差点撞上。
“抱歉。”那人看了他一眼,像是被什么烫到似的,迅速移开视线,低声道歉,然后脚步飞快地朝酒吧门口走去,颇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谢潜:……?
他还来不及反应,身后便传来关门声。傅亦深从容不迫地从驾驶座出来,顺手整理了下衣领,神色如常:“刚到?”
谢潜回头看他,又看看已经消失不见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了。
谢池和周漾刚走过来,亲眼看到了林栖从车里“逃跑”的全过程,都没来得及打声招呼。
周漾的目光在傅亦深的脸上转了一圈,立刻锁定他嘴角那一小块可疑的破皮,看起来非常“新鲜”。
他眼神顿时变得意味深长,似笑非笑地凑近一步:“哟,阿深,这是……被嫌弃了?”
谢池本来还没反应过来,被这么一点拨,也瞬间领悟。
他往车里飞快地瞟了一眼,又抬头看看天,低声喃喃:“这光天化日的……”
“正式介绍一下,我老婆。”
谢潜没听懂两人在打什么哑谜,并不在意,只稍微关心了傅亦深一句:“你被打了?”语气带着三分认真和两分疑惑。
周漾愣了一秒,随即笑得弯下了腰,一边笑还一边拍谢潜的肩膀,半天说不出话来。
傅亦深瞥了谢潜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和无语,还有那么一点点微妙的……同情。
他什么都没说,抬脚朝酒吧走去。
谢潜站在原地,看着笑得快抽过去的周漾,抬手稍稍扶住了他,以免他一口气没喘上来摔地上。
但他的眉毛都快拧成一个实质的问号了,始终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栖根据孟彦在群里发的信息,一路跟着服务生来到预定的包间门口。
他在门口站了两秒,深吸一口气,平复完情绪,才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