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妈妈都熬不住夜,便散伙各自回房休息了。
家里总共只有三间卧室,大晚上的让谢明臻一个人去酒店睡也不太好,两对小夫妻也不好拆开,林观澜作为alpha,便主动去了书房的小床睡,让谢明臻和袁满两位oga睡主卧。
夜深人静,卧室里只余一盏昏暗的小夜灯。
林栖躺在熟悉的床上,被傅亦深从身后拥在怀里。
白天那种温暖踏实的感觉依旧萦绕着心间,但他没忘记贴春联时,傅亦深脸上那片刻的异样。
“……亦深,”他轻声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下午那会儿,你怎么了?”
傅亦深环住他腰间的手臂微微收紧,有些惊讶他还记得,并且特意在此刻问出来。
沉默片刻,他才低声开口,嗓音在夜里带着独特的磁性:“没什么。只是……被咱们家的氛围感染到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我性格使然,不爱热闹。往年像这种节日,我的父母也各有各的社交,包括我自己,也是尽可能的忙起来。”
他顿了顿,脸在林栖柔软的发顶蹭了蹭,深吸了一口气,“今天这样,大家一起忙碌,一大桌的亲人一起围着桌子吃饭说笑……真的很好。谢谢你。”
没有过多渲染,寥寥数语,却让林栖的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泛起阵阵酸酸麻麻的感觉。
他反手紧紧握住傅亦深的手,像是想用掌心传递自己的温度。
然而,这份温情脉脉的氛围没能持续太久。
或许是被林栖此刻的柔软触动,或许是被这“家”的氛围催化了心底更深层的占有与亲昵渴望,傅亦深的气息开始变得有些不稳。
搂着林栖的手也开始不安分的游移,指尖带着明显的热度,划过睡意的布料,意图昭然若揭。
本来都快睡着了的林栖,身体一僵,清醒过来,立刻按住他作乱的手,脸颊在昏暗的灯光下迅速升温:“别……在家里不合适。”
他声音又轻又急:“信息素……会控制不住的。”
他们至今还没有完成终身标记,在情动之时,信息素会本能地大量释放、交融。
若真发生了什么,第二天他们必然浑身都是交融后的味道,除了beta,谁都能看出来他们做了什么。
况且他们家一个beta都没有……林栖光是想想长辈们的表情,就觉得要窒息了。
傅亦深的动作顿住,似是被说服了。环抱着林栖的手臂肌肉明显绷紧,呼吸也沉了几分。
他用脑袋撞林栖的脖颈处蹭了蹭,林栖竟明显感知到他对方的委屈情绪。
两人沉默了良久,久到林栖以为他已经放弃了这个念头,被窝里的暖意和宁静再次催生了睡意,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就在林栖即将坠入梦乡的边界,身后紧贴的胸膛传来微不可察的震动,一个低沉而暗哑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渴望和委屈,几乎是贴着他的后颈,钻入他半梦半醒的脑海中:
“那……什么时候,可以终身标记?”
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