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赫玛的休息时间,云石天宫深处的廊道里,壁灯已经熄灭了大半,只在转角处留了几盏小灯,将墙根处的阴影拉得又深又长。
一道细小的身影贴着墙根,无声无息地窜过那片被灯光切碎的地面。
她的步伐极轻,每一步都踩在石板的边缘,与墙面贴的极近的位置,这样可以保证,即便有人突然经过,她也有足够的时间顺着墙壁爬到天花板上。
她凑近一道石门,这是她早就踩好点的地方,提前用了点小机关,让这扇门能在她接近时开启。
在她的操作下,石门打开了,她悄悄地溜进去,并顺手将门掩上。
仓库里堆满了东西。各色织物、看起来就很名贵的金属器皿、闪烁的宝石——在昏暗的光线中堆叠成一片深浅交错的轮廓。
她驻足了片刻,确认周围的空气中没有传来其他人的脚步声或呼吸声,然后朝仓库深处走去。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堆叠的箱子,挂在架上的布匹、几只锁扣严实的金属匣,最后停在了角落那堆包装更为精致一些的匣子上。
她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金属丝,熟练地探入锁孔,轻轻转动了几下。
锁舌出一声极轻的“咔嗒”,然后松开了。
她掀开箱盖,目光在里面扫了一圈。
箱里放着的是一些银质器皿和几条成色不错的项链,在从窗缝里渗入的微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伸手摸了摸那些东西,像是在掂量它们的价值,然后摇了摇头,将箱盖轻轻合拢,重新锁好。
“啧,虽然值钱,但也没什么特色嘛……那裁缝女的品味怎么没前几天好了?”
她低声嘟囔了一句,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仓库深处,靠近墙壁的位置,有一只用深色木料制成的箱子,箱体表面没有过多的装饰,打磨得却相当光滑,没有落灰,看得出经常被人擦拭。
她蹲下身,指尖沿着箱盖的缝隙划了一圈,然后同样熟练地撬开了锁。
箱子里放着几件叠放整齐的衣物。衣料质地极好,在昏暗中依然泛着柔和的光泽,边缘绣着细密的金色纹样,看得出是极其用心裁制的。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衣料边缘的绣纹,确认着它的质感和工艺。
“果然是那个女人的手笔……哼哼,这些衣服还是做的很不错嘛,至少本职工作还挺称职。”她感慨道,然后毫不犹豫地将那件衣服折叠好,塞进自己随身的小布袋里。
口袋被撑得鼓了起来,她满意地拍了拍布袋,然后抬起头,环顾了一圈仓库四周。
今晚的收获已经足够了。
她正准备转身离开——
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轻巧地拎起了她的后领。
“……哎呀,真是只可爱的小猫呢。”
一个揶揄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像是早就等在那里,只是等她完成所有步骤再出手抓捕一般。
“不过呢——偷偷摸摸的,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哦。”
赛法利娅的耳尖猛地竖了起来。
她几乎是本能地向前一挣,想要从那件宽大的斗篷中脱身。
但那只手的度比她更快——在她身体向前倾的瞬间,另一只手已经牢牢地握住了她的尾巴尖。
一阵酥麻感沿着尾椎直窜而上,赛法利娅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膝盖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在地。
“咦!!”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响了一下,然后迅压低成一声急促的吸气。
她的尾巴被握着,全身的力气像被什么东西抽空了一样。她挣扎着转过头,想要看清身后的人是谁。
金。
在昏暗的光线中依然显得清晰的轮廓。
赛法利娅的瞳孔微微收缩。她在云石天宫的墙上见过画像,也在那些传信石板的通告中见过同样的人。
奥赫玛的璇玑爵。
她自然认得,不如说这座城邦所有的权贵都在她的猎物名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