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摆明是冲着沈家来的,三方都是心知肚明。
沈青绿没什么情绪地扫向地上的尸体,从那露出来的半边脸来看,确定是玉晴雪无疑。
她慢慢地走过去,看得更清楚了些。
“我早就告诉过你,那人根本不在意你的生死,一旦有所图谋,必会置你性命不顾。可惜了,你并没有听进去。”
秦妈妈却是听进去了,身体不由得抖了抖。
沈青绿目光一移,睨着还在哭的她。
“死者为大,一个下人胆敢将主子的尸身曝光在外,摆明是想生事。”
“王妃,奴婢没有……”她哭着辩解,却在对上沈青绿漆黑的眼睛里骇了一大跳,赶紧又低下头去,“奴婢就是想找人帮忙……”
沈青绿满眼的冰凉,声音仍旧不冷不淡,“若真是找人帮忙,你可先报信,然后再等人去帮着处理,而不是直接将尸体搬过来,横陈于我沈家大门前。”
“奴婢是怕……怕你们还怨着我家夫人,未必肯出手相助,也是一时情急,这才乱了分寸,还请王妃娘娘恕罪。”
秦妈妈说完,伏在地上连连磕头。
忍春一个箭步过去,将她扯起来,“你这是做什么?莫不是想找我家王妃的晦气?”
“奴婢没有,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你若没有这个意思,那为何明明派人来报过信,却不等我们的回复安排,而是将尸体直接弄来?”沈琳琅质问道。
她支吾着,还是那套自家夫人与沈家和积怨,怕别人不敢出手的说辞。
沈青绿不再看她,黑而冷的目光转向关虎,“关提刑,你也看到了,是有人来我沈府滋事。我对律法知之不多,却也知晓神卫武掌管京中安防秩序,此等寻衅之事,当由他们处理。”
“事关命案……”
“关提刑,这奴才胆敢在我沈府门前闹事,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挠神武卫办案,到底是何居心?”沈青绿摆出高位者的姿态,那睨向秦妈妈的眼神让人毛骨悚然。“依我所见,分明是这奴才不瞒主子苛待,下毒将人给弄死了,还想栽赃到我沈家头上,其心可诛!”
秦妈妈从她的目光中感受到森然的杀意,心神都乱了。
“奴婢没有……”
她似是完全不掩饰自己想大事化小,找个替死鬼的意图,再次开口,“一个奴才,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来,当场打杀了都不为过,来人哪……”
不等她把话说完,秦妈妈突然爬起来,嘴里喊着“冤枉”二字,一头撞在沈家的墙上。
众人哗然,惊呼声不断,
她丝毫不受影响,那艳光照人的芙蓉面上,有着对一切尽漠然的冰冷,看向关虎的眼神亦是同样的冷的。
“命案自是由你们刑部处置。”她指了指玉晴雪的尸体,“死者你们带去,先验尸。”
再指了指不知是真晕还是假晕的秦妈妈,“关提刑,你也看到了,这奴才在我沈府门前寻死觅活的,明显是别有居心,当交由神武卫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