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的喜庆气氛,一下子变得怪异起来。
宁氏轻哼一声,不冷不热地道:“都是孩子不争气,连累当长辈的跟着没脸。这子女不教,皆是父母之过,庄夫人也要引以为戒。”
江鑫月若是被人栽赃,那么栽赃之人会是谁?
明眼人都不难看出来,偏偏还有人当别人是傻子,竟然还敢挑拨离间!
庄夫人不想宁氏说话如此直白,落了好大一个没脸,只能强自挽尊,感慨了几句父母难当,同情江氏夫妇之类的话。
这时外面传来“公主驾到”的尖细高呼声,所有人惊讶的同时,却也不觉得意外,一齐出去恭迎。
凤承英上前亲自相扶宁氏,与从前一样称呼对方为宁祖母。
宁氏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欣慰动容地看着她,喃喃着,“好孩子。”
她在京外多年,又因在神武营当差的缘由,在场的大多数人都见过她,还有一些人打过她的主意,比方说将家里的庶女配给她。
很多人和她套近乎,她却对谁淡淡,一应举止作风和之前身为神武卫千户时没什么两样,但多了几分高高在上。
有人讪讪然,私下感慨道:“这位公主殿下与寻常姑娘家不同,怕是不太好相处。”
另有人打眼看到她和沈青绿在说话,不太赞同这样的话,“应是因人而异,我瞧着她对沈姑娘倒是随意。”
她对沈青绿何止是随意,甚至是亲昵。
一时之间,羡慕者有,嫉妒者也有。
不少人在偷看她的同时,也在暗暗打量着沈青绿。
红衣若火,面如芙蓉,艳而不俗,娇而不弱,美却不自知。尤其是那额间一抹梨花白,更显瑰丽脱俗。
有人动了心思,怀揣着目的打听沈青绿的事。
庄兰漪听之见之,心头大恨。
信王府没有人来,仅是派人随了礼。
以往那些爱巴着她的姑娘们,今日都像是刻意避着嫌,一个都没往她跟前凑。
她心知那些人是在忌惮凤承英,毕竟她背后的芳菲郡主只是个郡主,而与她不对付的沈青绿却与公主交好。
凤承英从来就不是随和的性子,也对这种夫人姑娘们的聚会不感兴趣,索性带着沈青绿离席,说是出去透透气。
宁氏自是没有不依的道理,让她随意便是。
她在侯府住过好几年,并不需要下人领路,相反,她还能充当沈青绿的向导。
她们穿园子而过,一出园子,远远望着那片新竹穿插的竹林,沈青绿隐隐猜到什么。当她说有人在等自己时,便也不觉得意外。
“你是不是已经猜到了?”
沈青绿不置可否,艳色逼人的脸上一派平静之色。
她笑起来,张扬贵气,“还真是事事都瞒不过你,我早就说过,你们兄妹几人的心眼子,怕是全长在你一人身上了。”
说完,推了沈青绿一把,眨了一下眼睛,“快去吧,莫让人等急了。”
悠扬的琴声竹林泄面,旧青与新绿间,那一抹白如月光临世。
金冠玉带华美尊荣,银雪的锦袍以金线为绣,金银双色贵气逼人,仿佛是松间雪被装进金器,不沾尘世的高洁清冷终于落入人间富贵中。
旁的不说,这人的皮相还真是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