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母,这些我都知道。”
“难过吗?”
沈青绿眸里的泪还未干,闻言摇了摇头,“我不难过,舅母也不必担心,我娘是心思简单还心软,但她姓沈,我相信她这么做自有她的道理。”
“你能这么想,舅母很高兴,我就怕你娘太重感情,难免感情用事。”
“若真是如此,担心也没有用。”
玉敬贤和玉敬良兄弟俩一前一后归家,全都看到站在院子里的沈青绿。
哪怕背对着他们,那如火的红衣,迤逦的身姿,已然是艳若桃李,那望着左厢的神态,却透着一股子哀伤与失落。
“阿离,你没事吗?”
“你怎么站在这里?”
兄弟俩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出,一个是目露担忧,另一个则是皱着眉头。
沈青绿转过身来,尚有湿气的眼睛看着他们,“我没事了,棠儿表姐病了,娘在里面照顾她。”
“她怎么会留下来?”
“棠儿病了?”
依旧是差不多同时问出来的话,却是颠倒过来,原本担忧的人皱起了眉,而皱眉的人脸上浮现出担心之色。
玉敬良不满地看着玉敬贤,玉敬贤神色不自然起来,丢下一句“我进去看看”的话,人就往左厢而去。
左厢房内,沈琳琅正探着玉流朱的额头,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药效起了,这热终于退了下去,再睡一觉就好。”
“娘,我好了,我该走了,若不然阿离妹妹会不高兴的,我不想您难做。”玉流朱故技重施,还没起身人就倒下。
“棠儿,你真是要心疼死我啊。我说了,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哪儿也不要去。”
“娘,您说的是真的吗?”玉敬贤一进来,听到的就是这句话。
他第一反应是开心,第二反应是纠结。
“娘,这妥当吗?”
不得不说,沈青绿的几次挑拨离间,多少对他产生了些影响。
玉流朱自是心下暗恨,掐着掌心,带着哭腔,“大哥,你不是故意的。我本就病着,被刑司的人找来给阿离妹妹作证,却不想身子不争气,给娘添了麻烦。”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沈琳琅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扶她重新躺好,“这些日子你不在我身边,我这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你现在什么也别想,好好睡一觉。”
那还残留着复杂的眼神示意玉敬贤和自己出去,明显压低的声音从门外面飘进来,“大郎,你以前最是疼棠儿,方才那样的话不可再问。”
“娘,我就是觉得有些不太妥当。”
“有什么不妥当的,不管是苏家的事,还是你祖母换孩子的事,都与棠儿无关。”
“……那儿子知道了。”玉敬贤纠结迟疑的声音,也一字不落地传到玉流朱的耳朵里。
她揪着盖在自己身上的锦缎面的被子,关节泛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