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琅,这事不能全怪阿离,要怪就怪那起子黑心肝的人。”顾如许话是对自己的小姑子说的,眼睛却是看着玉晴雪和玉流朱。
玉流朱白着脸,比方才瞧着更虚弱了些,似是想为自己辩解几句,无奈体力不支,身体晃了晃,倒在秋露的身上。
秋露呼喊着,“姑娘,姑娘。”
或许是这多么来的本能,也或者是下意识的行为,沈琳琅以最快的速度过去,一摸玉流朱的额头,惊道:“怎么这么烫?”
她几乎没有任何的迟疑,吩咐银瓶和宝葵等人,“快,快去请大夫,把棠儿扶进屋。”
顾如许瞬间皱眉,正欲说什么,衣袖被人扯住,转头一看是沈青绿,道:“她不能留下,你娘是一时情急,舅母帮你……”
“舅母,我娘到底养了她十六年,哪能不管。我没事的,你别去说,免得我娘心里不好受。”
“你这孩子,真是要心疼死舅母。”顾如许叹了一口气,对着沈琳琅的背影摇头,“我过去看看。”
然后想起什么,睨着玉晴雪,“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快走!难不成还要我派人送你不成?”
玉晴雪被她一喝斥,脸上自是挂不住,阴晴不定地走人。
将将走出去没多远,听到后面有脚步声,一回头见是沈青绿,瞳孔缩了缩。
红衣如血,眸黑如漆,那面无表情的样子,不像是活人,也不像是死人,哪怕是大白天的,仍然将人吓出一身冷汗。
玉晴雪心跳如鼓,越走越快,最后忍不住跑起来。而沈青绿跑得比她还快,直接超过她,然后拦住她的去路。
“姑姑,你跑什么啊?是见了鬼?还是心里有鬼?”
“阿离,你刚才都看到了,我都愿意替你顶罪了,我是想弥补你……”
“是想弥补我?还是想害我?”沈青绿欺近,声音没有任何的起伏,“姑姑,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傻?有多可怜?”
“你……你说什么?”玉晴雪一步步往后退,眼底隐有恐惧之色。
秦妈妈不是不敢过来,而是被含笑给制住。
“我知道今日这一出,你们也有份。”沈青绿抬头望了一下天,天色不知何时有些阴沉,云层堆聚着,将日头遮住。
“你们想要我背上杀人的罪名,或是死,或是流放,再也碍不了你们的眼。如今我洗清嫌疑,你猜那杀人凶手会是谁?”
她话音落时,恰巧一声惊雷自天而降,惊得玉晴雪险些跳起。
玉晴雪看着眼前这张与自己相似的脸,恍惚年轻时揽镜自顾,像又不像,莫名生出毛骨悚然之感。
“你……你这话是何意?”
她极夜般的眼睛定定看着玉晴雪,“这事是冲着我来的,也是冲着你的。”
“……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
“刑司一定会结案,结案就得找到凶手。你以为玉流朱单单只想除掉我吗?你对她最大的价值就是咬死我是你女儿,今日你假意想为我顶罪,成功让我娘起疑,她的目的已经达到,现在你对她而言亦是碍事之人,若没有你,她会顺理成章留下来。”
玉晴雪惊愕着,气息明显已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