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帘子掀开着,现出慕寒时那张过分清冷俊美的脸,飘雪般的声音再起,“上车,我送你一程。”
与寻常普通的外表不同,马车的内里别有洞天般,处处可见机关师的精妙巧思。
他接过慕寒时递过来的茶,一眼就看到对方手背上还未消褪的疤。
关于这个疤,他曾经寻思过,怎么也想不出自己这位如同避世般的九叔到底和什么人过节,对方竟然还会咬人。
慕寒时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睨了睨那疤,道:“确实是有些碍眼,还是得用药。”
然后手上多了一瓶药,像显摆似的看了又看,再给自己的手抹上。
那修长如玉的手指,单是抹个药都有种说不出来的赏心悦目。
“那日我身子不适,幸亏沈姑娘相送。她见我手上这个疤,便说自己那里有药,回去后就让人送了过来。”
“她礼数好,对长辈们孝顺尊敬……”慕霖当然认得这药,应是自己托玉敬良送的那一瓶,口中说着这样的话,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他为掩饰自己的失落,低头喝茶,自是没有注意到慕寒时眼底的变化。
那么的疯执,那么的幽冷,如夜枭的掠夺,不允许任何人染指自己的猎物。
半晌,淡淡地道:“或许吧。”
强势
沈青绿回到将军府时,所有人都在,包括沈琳琅。
一室的气氛沉重,就连年纪最小的沈长亭都紧皱着眉头,看着老成了许多。
顾如许看到她,示意她到前面来。
她乖巧地上前,提了一嘴自己遇到方氏的事。
顾如许和沈琳琅都没有多问,而是让她去收拾东西,等会一道回沈府。
她点点头,听话地下去。
一到自己的院子,沈长亭就跟了过来,一脸认真的叮嘱她,说是京里最近可能会有些乱,让她以后小心注意。
“这袖箭我已照着神机使大人说的改好,你若是出门,记得戴在身上。”
半大的少年郑重其事起来,颇有几分少年将军的架势,甚至还有些兄长的做派。
哪怕是叮嘱过,还有些不放心,“姐姐,要不你现在就戴好,我帮你。”
沈青绿想说不用,手腕已被他捉住,袖子被掀开的同时,露出那精巧华美的宝石金镯子。
他并未注意镯子的不同,还在操心着,“姐姐,若不然这样的首饰你就别戴了,上回的袖箭和这次的你都戴着,一只手戴一个,有备无患。”
说着,他准备将镯子摘下来,上手之后感觉不对,凑近一看,讶异地问:“姐姐,这个是……”
沈青绿笑笑,道:“这里面有淬过迷药的针。”
“还真是暗器!”他惊呼一声,“这东西如此之精巧,姐姐是从哪里得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