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其实早在他初入官场时就应该经历,只不过当时他有沈家做靠山,避了过去而已。”
“那些人难道不是你舅舅指使的?”
沈青绿气势一变,眸色微冷,越发漆黑吓人,“我舅舅为人光明磊落,绝不可能行那等小人之事。”
“你不说你是晴雪的女儿……”方氏嘟哝着,却不敢看她。
她微微一笑,“我方才不是说过,我已经好了。”
说罢,她不看方氏,反对那婆子道:“你家老爷人走了,他说的话你们还是要听,京中是非之地,你们越早走越好,免得死了的人还不得安生。”
那婆子比方氏要世故些,应是听懂了她的话,连声感谢着。
笼子里的鸟上跳下窜着,不知有多快活,像是在欢送客人。与鸟儿一起送人的,还有半隐在墙角的人。
清冷、孤寒、如独活在积雪之中的青松。
正是慕寒时。
慕寒时望向沈家马车驶离的目光怜爱柔和,“她还是太心软了。”
他的阿朱。
从来都是心地柔软的好姑娘。
杨贞默默地立在他身后,道:“阿离姑娘本性良善,难免心慈手软。”
他垂下眼皮,看向自己手上那浅得几乎不见的咬痕,目光中尽是遗憾之色。
“你去查查,前些日子谁在御药房讨过药?”
显摆
“咚”
“咚”
“咚”
一大清早的,安乾门以西的登闻鼓突兀地响起。
大邺自建朝以来,凤氏先祖重民意,体察民心民怨,故在长明宫南边设此登闻鼓,凡百姓谏言喊冤皆可击此鼓。
登闻鼓声一起,即有专司此鼓的官员上前询问,若是民意谏言,则归属御史台,若是冤情,则交与刑司。
那击鼓之人年纪不轻,却作未出阁的女子打扮,正是方氏。她的身边还有其父的尸体,一看便是涉及命案,当交由刑司。
很快刑司的人赶到,一问她击鼓缘由,有何冤屈,她一把鼻涕一把泪,诉说自己父亲如何被人逼死,沈家如何欺人太甚。
消息传到将军府时,顾如许正和沈青绿沈长亭一起用早饭。
巧合的是,其中有一道菜与昨日慕寒时做的那道一样,名为芙蓉三变,主料是鸡肉,入口鲜滑无比。
“这菜是宫里传出来的菜谱,最是讲究刀工火候,若无足够的细致耐心,这道菜是做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