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自是该省略的省略,不该说的不说。
沈琳琅听完之后,面色有些不虞,“这个兴义伯府,真是烂透了。当爹的什么银子都敢收,那方家就是攀上他,才得以进京。当女儿的一门心思想飞上枝头做凤凰,也不思量自己配不配得上。”
凤容未成亲,京里不知多少人盯着,就算他不是储君人选,以他亲王府嫡子的身份,庄兰漪也高攀不上。
沈青绿对庄兰漪的心思不感兴趣,哪怕是结怨成仇,那也是姑娘家之间的扯头花,但对于信王府和凤容,她不得不上心。
“娘,将来的天子真的只能是信王的儿子吗?”
沈琳琅摇摇头,“娘也不知道,陛下这个年纪还无子,怕是很难再有。但陛下还在世的兄弟,却并非信王一人。”
“还有谁?”
“宸王。当年的十三皇子,魑王之乱时不到六岁,听说是受了重伤,后一直在京外养伤,多年未现于人前。”
天家之争,手足都可毫不留情地相残,何况臣子与庶民。
沈青绿再是不懂朝堂诡谲,却也看得出来信王对沈家的忌惮和不满,若不然也不会因为玉晴雪的诬告而大动干戈。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这种不知哪日就会被抄家问斩的忐忑,比上辈子疾病缠身,不知还能活多久的生不由己也没好多少。
她越想越觉得无奈,夜里难免辗转。
一时想远,一时拉近,远到家族存亡,近到白天发生的事。
那个暗中帮她的人……
忽地她像是福至心灵,披衣下地。
她刚把窗户一打开,风拂过来的同时,她闻到了极淡的清竹气。
须臾,慕寒时就到了跟前,如幽魂一般。
“那个人是你安排的吗?”沈青绿直接问。
慕寒时不置可否,眼神像一张铺天盖地的网,密密实实在包容着她。
她心生不悦,黑漆漆的目光瞪着人。
窗户是全开的,两人之间毫无阻隔。
月色皎明,悬挂中天,这么近的距离,他们完全能看清彼此的脸。
“为什么?”
难道因为她姓沈?这人看在与她舅舅的份上所以伸了一把手?
“因为你引起的大乱,帮我了一个忙。”
“所以是两清了。”她作势要关窗,被慕寒时挡住。
“没有两清。”
她闻言,心下冷笑。
这个慕老九不会和她玩什么挟恩图报的游戏吧?
“我并未让你帮忙,事实上我压根不想得罪那凤三殿下,在你的人帮我说话之前,我们差不多已经要把事情揭过了。”
“你真的愿意被人反咬一口,还与对方握手言和,甚至是道歉?”
他的阿朱,他怎么可能让她受这样的委屈!
沈青绿不知他想什么,道:“凤三殿下是什么身份,哪容我愿不愿意。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我们全家才从大牢里出来,不宜再横生枝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