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委屈着,哭着,一抬头竟然发现自己抱着的人换了一张脸,变成了那个慕老九。
也是见了鬼了!
缓了一会儿后,她慢慢清醒过来,没什么形象地伸了一个懒腰。那红丝这么一扯,将红帐拉起。
她眯起眼看着,总觉得那起丝的位置有些偏移,疑心的同时掀起自己的衣袖,袖箭上红丝系着的地方没变,系法也是她惯用的。
应是自己想多了。
这一方天地再是温馨如闺房,到底是在牢房之中,熏香都很难完全掩盖住原本阴腐的气味,或许是她的错觉,她竟然还能在其中闻到像是混着泥土芬芳的竹清气。
床头上有个手铃,是程英留下的。她拿起摇了摇,清脆悦耳的铃声在牢房内响起,穿过长长的甬道,传向更远的地方。
一炷香后,程英提着食盒出现。
一碗清粥,两碟小菜,还有两个不小的包子。
这些饭菜对于寻常的姑娘而言,应是尽够了。但程英不知沈青绿的饭量,所以当他看到沈青绿将所有的饭菜一点不剩时,明显有些吃惊。
“阿离妹妹不仅有意思,还如此的与众不同。”
沈青绿毫不扭捏,直接说明,“我没吃饱。”
她的坦白,让程英挑眉。
“幸好我有所准备。”
话音将落,便看到有个神武卫提着东西过来,将那些点心果脯瓜子干果等堆满满当当堆在桌上。
除了这些,还有几本时兴的话本子,说是让她无聊时消遣一二。
难怪顾如许说到了这里跟家里一样,还真是所言不虚。
一时之间,她都有些恍惚。
她真的是在坐牢吗?
神武营外,有人在不停张望着。
玉流朱一身绿衣,未敷粉描妆的脸看上去色气不太好,越显病弱,瞧着很是焦急担忧的模样。
等到一行神卫出来,她看到其中的慕霖,神色间隐有几分犹豫,却还是将人叫住。
先前两人虽是未婚夫妻,但并没见上几回,后因真假千金一事,婚约自动解除,所以慕霖对她印象不太深。
然而对她来说,他们是同床共枕过夫妻,新婚燕尔之时也曾恩爱过。
她一想到后来慕霖对她的冷落,怨恨瞬间盘踞于心。
“慕世子,我听说我娘他们出了事。”为掩饰自己眼底的恨意,她半低着头,“我实在是担心,不知能否通融一下,让我进去看看他们?”
慕霖不知她的为人,只当她念及旧情。
思索一二后,亲自带她进神武营。
她跟在慕霖的身后,随着越往里走,心里的怨恨更深。
若是上辈子她想进神武营,只消报上自己的身份,自有人讨好巴结地将她领进来,而不是在外面吹着风左等右等,不时还被人用异样的眼光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