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大人,我为何住这里?”
“当然是沈家使了银钱。”程英摸了一下桌面,捻了捻,“刚打扫清理过,你放心住便是。”
“那我娘为何不住这样的地方?”
“你娘是被告发之人,多少双眼睛盯着,表面上不好循私。”
这个解释倒是合理。
沈青绿没有再问,等程英锁牢门要走时,她将人叫住,“程大人,能不能帮我给我二哥带个话?”
程英挑了挑眉,点头应下。
神武卫的牢房不仅分天字地字,还分男女。
沈青绿和沈琳琅母女被关女牢,而玉敬贤和玉敬良兄弟二人当然是在男牢。男牢的味道更冲些,哪怕是天字牢,闻着也比女牢的气味更难闻些。
玉敬贤抓着牢房的铁栏,拼命地喊着。“放我出去,你们快放我出去,我姓玉,我不姓沈……”
牢房里散不去的阴腐之气,还有经年残留的人味血腥气,混杂在一起令他难以忍受,也让他抓狂,一心想离开这里。
一想到之前发生的事,他整个人都在抖。
他从未经历过如此之事,被人从睡梦中抓起后,面对是的杀气腾腾的天武卫,然后惊闻沈家牵涉进当魑王之乱。
魑王这个名字,别说是有牵涉,就是听他都不敢听。
“我爹娘已经和离,沈家是沈家,玉家是玉家,我是玉家人,沈家的事与我无关……”
“闭嘴!”
玉敬良忍无可忍,又气又恨,声音中满是讥讽,“你现在知道姓玉了?你以前行事,最爱显摆自己是将军府的大外甥,舅舅对你的好你都忘了?”
旁的不说,只说玉敬贤能入唐夫子门下,怎么可能是玉之衡的面子?
若不是沈焜耀的人情,以玉敬贤并不出众的天资如何能入得了前集贤殿大学士唐夫子的眼。
而这些年玉敬贤在外面为人处事与人交往,打的都是将军府外甥的名号,一朝沈家或有祸事,他倒是记起自己姓玉。
“亏我以前还敬着你让着你,以为你读书比我强,爹娘看重你,你定然事事比我强,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怂货,真让人看不起!”
玉敬良的嘲笑,让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羞愧是有的,但更多的是对于眼下处境的害怕和恐慌,以及将自己摘出去的渴望。
“二郎,此一时彼一时,我不是为我自己,我若能保全自己出去,也好在外面接应你们。你改姓沈,我没有,我还姓玉,我应该能出去的……如果我能出去,我定然会帮你们四处活动。你是神武营的人,他们肯定会卖你面子,你帮我求个情……”
“我看你是读书读傻了。”玉敬良嗤笑一声,不再说话。
他盘坐在床着,闭着眼睛想着今晚发生的事,越想越觉得不对,直到有熟悉的脚步声传来后,立马起身过去。
隔着牢房的栅栏,程英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玉百户,亲身体验我们神武营的大牢,不知感觉如何?”
“程大人,事情怎么样了?我舅舅他们可有事?”他顾不上这样的调侃,紧盯着程英的表情,试图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些许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