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所有的画像拿到,你留下一张。”
“姑娘……”夏蝉说不出话来,满眼的感激之色,泪水如决堤的河水。
她知道所有感谢的话都太过浅薄,自己唯一能报答的就是誓死追随和效忠。
沈青绿扶着她,慢慢地往出走。
临出门之时,沈青绿鬼使神差般回头望了那窗口一眼。
这个铺子让她好像有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或许是背后东家的行事做派,也或者是那幅掺杂后世技法的画像。更有甚者,她感觉好似有人看她。
黑纱帘的后面,确实有人在看她。
那如湖的眼眸,浩渺而平静,却仿佛只能包容她。
窗后的老者默默告退,杨贞不知何时过来,不无担忧地问,“主上应在酉时,岂不是一连几个时辰都不得歇息?”
这会儿的工夫,沈青绿主仆已经出了铺子。
慕寒时将视线收回,看着自己沾着画料的手,“无妨,酉时三刻闭市,时间刚好。”
说罢,他一掀衣袍,重新坐到画架前。
杨贞看着专心作画的他,不由想到自己初跟随他的那一年。
那一年他住进慕家,开了这间名为寻珍阁的铺子。铺子的营生别具一格,无有先例,也无人能效仿。而这家铺子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找什么人。
“主上,今日又有很多下联送来,您都看了吗?”
“看了。”
这就是还没找到。
不知男女,不知出身,不知性情,不知年纪,如此的范围之广,唯一的依据就是一句四字对联。
从京里到京外,每年派出去那么多人,如同大海捞针。杨贞有时候都怀疑,这世上是否真有那么一个人。
他皱起眉来,脑海中浮现那上联的四个字:何以留白。
那下联到底是什么?
取画
秦妈妈满脸的焦急,紧锁的眉头皱成个川字,面上一片晦暗,像是被谁扬了一把灰,极其的不好看。
她将进院子,打眼看到右厢房门外的李嬷嬷,李嬷嬷的脸色也不好,比她强不到哪儿去,看她的眼神更是讳莫如深。
如今这般境地,还真是谁都不好过。她勉强挤出个还算正常的模样来,不太自然地点头而过,推开正房的门。
门窗全闭着,帘子全拉得严实,这大白的天,晴空万里的,屋子里居然还亮着烛火。
玉晴雪坐在妆台前,上面的镜子已被砸烂。
她猛地回头,见是秦妈妈,那眼神中的惊惧变成恼怒,“你怎么又回来了?”
“夫人,门房拦着,奴婢不得出去。”秦妈妈小着声,有些不敢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