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将那堵着嘴的中年汉子带走,拐个弯进到小巷子,几乎没怎么引起别人的注意。
等到一切平息,街市重又闹中有序,沈青绿这才不动声色挪开自己的脚,脚底下踩着的是一颗圆润的佛珠,佛珠质地极好,应是紫檀所制,闻着除了檀木香外,还有一丝淡淡的清竹香。
她将佛珠捏在掌心,循着感觉仰头望去。
一排排的商铺,铺子大多有二楼,二楼有的窗户关着,有的闭着,有的半开着。
很快她的目光就锁定了其中一间,隔着不近的距离,与那扇半开窗户后面所站之人平静的目光对上。
按理说对于救了自己兄长性命的人,她应该心存感激,但是她实在是没能忍住,对着那人翻了一个大白眼。
怎么哪哪都有这个慕老九!
杨贞将一探头,猛不丁看到这记白眼,下意识去看自己的主子。
这一看不要紧,更是震惊不已。
那生来矜贵的男子,自来寒雪般的脸上不见半点冷意,如湖的眼睛荡开细小的波澜,仿若春来风暖水先知。
十载主从,他还未曾见过这样的主子,似无心之人终于长出了心,开始苏醒身而为人的七情六欲。
忽然他福至心灵,难道咬伤自己主子的人……
就是那位阿离姑娘?!
挑衅
沈琳琅还望着几人离去的巷口,英气的眉蹙着,不知在想什么。
“娘,你在看什么?”沈青绿问她。
她喃喃了一句,“方才他们制住的那个人,从之前的走姿来看,应是军中之人。”
不拘是文官还是武将,若真是违律犯事,大可以昭示而捕,以儆效尤的同时,还能起到震慑作用,为何如此隐蔽行事?
旁人或许不会多想,但她身为武将之女,父亲还是手握兵权的大将军,打小的所闻所见,让她对某些事有着超乎寻常的敏锐。
魑王之乱才过去十七年,难道皇权又要动荡吗?
“娘,你是不是觉得此事不简单?”沈青绿又问。
她欲言又止,最后道:“神武卫乔装抓人,本身就不简单。”
沈青绿闻言,下意识朝之前那扇窗看去。
窗户仍旧半开着,窗后却已无人。
慕寒时离着窗,将断开的佛珠串收入锦袋中,交给杨贞,“先收着,等那一颗拿回来,再重新成串。”
“那属下这就派人去找。”杨贞没有看到佛珠已被沈青绿捡去,故而有此一说。
“不必。”
“您……”杨贞突然明白了什么,没有再往下说。